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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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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怀了我的崽[穿书]7080: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谢摘星假装没听到。

林樊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在他取了法器之后,直接拦在了他面前。

“让开。”谢摘星蹙眉。

林樊笑嘻嘻:“不让,除非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摘星扫了他一眼,一抬手他便飞了出去,幸亏他早有防备,一个翻身平安落地,否则就摔花圃里了。

“……你也太绝情了吧。”林樊无语,却只得到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无奈地扯了扯唇角,突然深吸一口气大声嚷,“我有办法让她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元气!”

谢摘星猛地停下脚步。

“你跟我掏心掏肺一下,我就告诉你什么办法。”林樊凑了过去。

谢摘星定定看着他,似乎在猜他话里有几分真实性。

“我发誓,绝不骗你。”林樊伸出三根手指。

谢摘星沉默许久,道:“叫你与不喜欢的人成婚,你愿意吗?”

“怎么还扯到我了?”林樊无语,“自然是不愿的,修者一生漫长,若是跟不喜欢的人绑一辈子,得多难受。”

“若她有了你的孩子呢?”谢摘星看向他。

“那还是愿意吧,毕竟要负责……”林樊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你怀疑她不喜欢你,只是要对你负责?”

谢摘星垂下眼眸。

“怎么可能啊!”林樊乐了,“她待你那么好,给你做饭哄你高兴,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曾在背阴谷时,她为了活命,也曾给我做饭哄我高兴,可之后还不是一逃就逃了两年?”谢摘星反问。

“可、可……”林樊可了半天,也没可出一句反驳的话,最终只能憋出一句,“我觉得她是喜欢你的,是你想太多了……而且就算不喜欢你又如何,她愿意负责、能够负责一辈子也是好的,君子论迹不论心,你管她心里怎么想,行动上与你恩爱不就够了?”

谢摘星眼底闪过一丝自嘲:“我曾也这么想,可惜不行。”

“有什么不行?”林樊不解。

谢摘星看向他:“如你所,修者一生漫长,与不爱的人绑一辈子,太煎熬了。”

他怎舍得让她备受煎熬。

谢摘星唇角浮起一点弧度:“她现在难过,只是因为不习惯,待将来海阔天空自由自在,便会懂今日之分离有多正确。”

那你呢?林樊想问,却问不出口,许久只是讷讷说了句:“我觉得她喜欢你,是你太自卑了。”

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用自卑形容他家少主。

谢摘星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看向他:“解释完了,现在该告诉我帮她恢复元气的办法了吧?”

“哦……”林樊回神,“其实很简单,她全阳体质,你全阴体质,你们俩行几次房阴阳调和,她便好了。”

谢摘星:“……”

一刻钟后,谢摘星带着飞行法器出现在藏书阁前。

萧夕禾微微颔首,接着就看到他身后顶着熊猫眼的林樊,顿时面露惊讶:“这是怎么了?”

“磕、磕门上了。”林樊含糊道。

萧夕禾嘴角抽了抽:“怎么磕才能磕出这种效果?”明明就是被人打的。

林樊干笑一声,默默仰头看天。

萧夕禾本来还想再问几句,见谢摘星已经上了飞行法器,便赶紧跟了上去。

路上,萧夕禾没忍住问:“林樊的伤……”

“我打的,”谢摘星回答,“他嘴欠。”

萧夕禾:“……”该打。

聊完这两句,两人便彻底陷入了沉默。临近傍晚,温度适宜,阳光不晒,天边挂满了彩霞,萧夕禾将手伸出法器外,能清楚地感觉到风从指缝溜走,痒痒的,仿佛天空在与她十指相扣。

然而下一瞬,一道透明的结界将她罩住,彻底隔离了风与她。

“不要命了?”谢摘星凉凉开口。

萧夕禾顿了顿:“我已经好了。”她不是傻子,刚才等他的时候便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不让她来魔界,却又亲自去找书册,如今又亲自送她回去,都是为了她的身体考虑。

魔尊大人呀……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认定的事不论她如何解释,

=请.收.藏[零零文学城]00文学城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都不会再信。萧夕禾轻轻叹了声气,陷入不知名的忧愁里。

谢摘星察觉到她心情不佳,沉默一瞬后解开结界,风又一次灌了进来。

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只准吹一刻钟。”谢摘星淡淡道。

萧夕禾笑了笑,抬手重新覆好结界:“不吹了,我跟你说说汪烈的事。”

谢摘星看她一眼,萧夕禾便开始了。

她说的大部分内容,谢摘星其实都在她先前给谢无的来信上看过了,此刻听着她一动一动的红唇,一时间有些走神。

萧夕禾从傍晚说到天黑,总算说完了:“一听师娘说见过他的列传,我便赶紧来了。”

“列传未必有帮助,不如先找到扶空。”谢摘星回神。

萧夕禾翻开第一页:“他有心躲的话,如何能找到,还是先从汪烈此人的生平查起吧。”

谢摘星闻,便随她去了。

“一起吗?”萧夕禾把书往他那边挪挪。

谢摘星敬谢不敏:“不要。”他最厌烦看书。

萧夕禾见状也不再勉强,只是一边看一边捡重要的告诉他。

“原来汪烈是三千年前的人,无父无母,十六岁才开始修炼,结果十七筑基十九金丹,二十五岁便是元婴了,算得上万年来最有希望飞升之人。”

“修至元婴巅峰之后,他便觉修仙无聊,开始研究阵法,天地回旋阵、苍幽护法阵、惊雷破云阵……竟然都是他研制出的,有几个阵法现在还在沿用,其中苍幽护法阵一分为二,一半用于蓬莱,不论修为高低,入阵皆灵力全无,以此长佑蓬莱安宁,一半丢在了背阴谷……不会是先前困住你的那个阵法吧?”萧夕禾无语抬头。

原文里说过,背阴谷的阵法是以古早残阵打底,加上十大仙门的禁制、结界构建而成……所以所谓的古早残阵,是汪烈留下的?

谢摘星思索一瞬:“如此说来,倒与蓬莱的护岛大阵有几分相似。”都能在一定限度上使人灵力全失,只是背阴谷阵法残缺太过,对他不甚有效。

萧夕禾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他真挺厉害。”

谢摘星看她一眼:“他既然如此惊才绝艳,为何没在修仙界留下姓名?”

“我看看……”萧夕禾趴在法器上往下翻,一边翻一边将还算有用的讯息捡出来,“他接连造出几个大阵后,在修仙界名声大噪,无人不知他的名讳,许多修者都成了他的信徒,唯他马首是瞻。”

“汪烈及其信徒风头无两,无人敢招惹他们,以至于他们越来越嚣张,将修仙界搅得腥风血雨。其他修者敢怒不敢,直到汪烈研制出以人为梯的飞升阵,要用所有筑基以上的修者做他飞升的垫脚石,才引起整个修仙界的反击。”

“这场大战打了将近一个月,最终以汪烈的信徒背叛、从背后给了汪烈一刀才结束。然而结束之后又起波澜,汪烈竟在濒死之际耗尽全部力量,在自己的心口做了一个聚阴阵。

聚阴阵成,神魂不灭,唯有纯阳之火才能彻底除之。修者们被二次重创,最终只能以几位元婴以上修者的献祭,强行将他的神魂封在棺材里,才算暂时结束了这场风波。为免后人效仿,便彻底抹去他的名字,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汪烈,唯有魔宫记载了此人。”

“纯阳之火……”萧夕禾怔愣抬头,“灵火算是纯阳之火吗?”

“我所知道的纯阳之火,只有天降雷霆,寻常灵火……应该不是。”谢摘星沉声回答。

萧夕禾抿了一下发干的唇:“所以他真的没死,我那日见的……未必是扶空。”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许久,谢摘星缓缓开口:“这次回去就不要留下了,接上药神谷所有人一同来魔界吧。”

萧夕禾顿了顿,抬眸看向他。

谢摘星平静与她对视:“虽然一切只是猜测,但还是小心为上。”

“……好。”萧夕禾点头答应。

两人商量好,便不再说话了,萧夕禾又将列传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便趴在法器上,静静看着下方风景。

夜已深,家家户户闭门熄灯,唯有一处灯火通明,在黑夜之中犹如昏黄的新星。

“是皇宫。”谢摘星突然开口。

萧夕禾感慨:“真辉煌啊!”

“不及魔宫万分之一。”谢摘星淡淡道。

萧夕禾失笑,眼睛却还盯着皇宫看:“我小时候吃不上饭时,总幻想自己是个锦衣玉食的公主,不过不是住在这种皇宫里的公主,而是那种穿着公主裙泡泡袖……唉,说了你也不知道。”

谢摘星确实不知道,但十分喜欢听,不过见她不说了,便也没有再问。

灯火通明的皇宫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小点点消失不见,萧夕禾体力不济,很快便睡了过去。

她呼吸均匀的瞬间,谢摘星才敢看向她的眉眼,腹中的小东西若有所觉,顿时不安地动了动。谢摘星不悦:“她没走。”

小东西讨好地冒了个泡。

谢摘星清楚地感觉到肚子里咕嘟一下,无片刻后淡淡开口:“安分点,今日的事还未与你算账。”

小东西立刻老实了,谢摘星这才抬手,为萧夕禾输入一些灵力。

睡梦中吸收了许多灵力的萧夕禾,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谢摘星却有些神色恹恹,闭上眼睛便开始休息。

萧夕禾这一觉睡得极好,美中不足的便是感觉还没睡够,太阳便升了起来,热烈的阳光晒得她眼睛生疼,只能不情不愿地醒来。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旁边的谢摘星便倒进他怀里,闭着眼睛假寐。谢摘星指尖动了动,却没有推开她。

片刻之后,她默默坐直了身体:“……今日怎么这么困。”

“元气没有完全恢复,困也正常。”谢摘星面色如常。

萧夕禾默默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给的台阶。

两人一路沉默,很快便到了药神谷。

正是晌午,柳安安百无聊赖地躺在桃树下乘凉,听到脚步声后坐起身,一看到萧夕禾跟谢摘星并肩而站,顿时眼睛都圆了:“你们俩和好了?”

萧夕禾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顿时尴尬一笑。

柳安安恍然:“没有啊……那你来干什么?”最后一句是跟谢摘星说的。

萧夕禾咳了一声:“自然是有事才来的,师父呢?”

“我爹在书房呢,他刚才还跟我问起你呢,还说等你回来了,就立刻去见他。”柳安安伸了伸懒腰。

萧夕禾点了点头,与谢摘星对视一眼便去书房了。柳安安看一眼她离开的背影,小跑到谢摘星面前问:“你都快生了吧,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小师妹和好啊?自从你们婚约取消后,她都哭好几次了。”

谢摘星一愣:“她哭过?”

“对啊,哭了,不过都是半夜偷偷的,我也没拆穿她,”柳安安叹了声气,“她好可怜啊,你都不心疼吗?”

谢摘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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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安见他小腹隆起,心里有些不忍:“算了算了,你们的事我也懒得掺和,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

谢摘星眼眸动了动,没有再说话,两人突然陷入沉默。

虽然托小师妹的福,柳安安跟谢摘星也算认识,可实在不算相熟,更没有像这样单独相处过。才安静片刻,柳安安便闲不住了,晃晃悠悠地离他远了点,又是摘叶子又是折花的,把周围祸害个差不多后,突然拍了一下脑门。

“啊……我忘了告诉小师妹了。”她懊恼道。

谢摘星看向她,她便主动解释:“小师妹去魔界之前,叮嘱我别让我爹去昆仑,我爹本来也答应了,但是昨日昆仑掌门突然病危,我爹便不顾我的阻拦……”

“他去过昆仑?!”谢摘星眼神倏然冷戾。

柳安安吓了一跳,说话都磕巴起来:“应、应该没什么大事吧,他只去了半日就回……”

话没说完,谢摘星便已经朝书房冲去,她心下隐约觉得不安,便也追了过去。

两人未到门口,谢摘星指尖便迸出一股灵力击开房门。

屋内一片狼藉,没有柳江,也没有萧夕禾。

明明是炎炎夏日,谢摘星却只觉彻骨冰冷。

疼……浑身酸疼……

萧夕禾双眸紧闭,眉头时不时蹙起,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直到一股灵力灌入体内,身上的不适减轻,她的意识才逐渐恢复清明。

“萧道友,醒醒,你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萧夕禾嘴唇动了动,许久才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她醒来,陈莹莹顿时松了口气:“你总算醒了。”

萧夕禾看到是她,愣了愣后坐起来,才发现两人身处一片露天的圆台上,四周是高山耸立,下方是奔腾的大河,景色说不出的眼熟。

“是昆仑派的刑罚台。”陈莹莹沉声道。

萧夕禾愣了愣,记忆渐渐复苏……她去书房找师父,却发现师父神色不对,正要跑出去叫人时,便被他突然袭击,再之后就来到这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莹莹正要开口,一道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你问她倒不如问本尊。”

萧夕禾猛地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后,心脏缓缓下沉:“汪烈。”

顶着扶空壳子的汪烈笑了:“没想到你能一眼认出本尊。”

“我师父呢?”萧夕禾死死盯着他。

汪烈不屑:“私牢里关着呢,放心吧,他活得很好。”

他狂妄自大又疯癫,却又有一点好,那便是不屑撒谎。萧夕禾松了口气,看着他陈述事实:“你杀了扶空。”

汪烈冷笑一声,本该清冷的眼睛多了一丝癫狂:“他不该死吗?”

萧夕禾定定看着他脸上清晰可见的白骨,笑了:“他的身体不如古幽的好用对吗?”

“本该更好用的,”汪烈脸色森冷,“可他竟敢愚弄本尊,先一步将族长之位让出。”

记得当时夺舍之后,身体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他才意识到这人死之前都做了什么。

“你想要他的新生之力?”萧夕禾蹙了蹙眉,恍然,“懂了,新生之力与鹿蜀血脉有异曲同工之妙,即便他体质不佳,也可以靠着这股力量不断修复被你神魂损耗的肉身,继而延长寿命。”

“你倒是聪明。”汪烈扫了她一眼。

萧夕禾挑眉:“既然新生之力给了别人,你为何不再夺舍一次,反而继续留在扶空身体里?”

“你套本尊的话?”汪烈冷笑反问。

萧夕禾耸耸肩:“不想说就算了。”

“告诉你也无妨,本尊当时刚以另一具身体死过一次,刚换到这具身体里,整个人已经虚弱到极限,无力再进行第三次更换,否则本尊岂会轻易放过新任族长。”汪烈嗤了一声。

“原来如此,”萧夕禾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是养足了精神,可以更换身体了,才抓了我与陈道友,打算引谢摘星与钟晨前来?”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此人不仅喜欢谢摘星的躯壳,还喜欢钟晨的。

汪烈:“不错。”

“你死心吧,谢摘星不会来的,我与他已经取消婚约了。”萧夕禾立刻道。

汪烈不屑:“你确定?可据本尊所知,他已经开始攻打昆仑山门了?钟晨也来了,这两人实力强劲,却不怎么聪明,明知此行凶多吉少,却还是来了。”

说罢,他看了萧夕禾和陈莹莹一眼,突然笑了,“也许并非蠢笨,只是愿意为你们豁出性命罢了,本尊前头那具身子和如今这具,似乎对你们也旧情难忘,可见你们还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萧夕禾皱眉打断他的驴头不对马嘴。

汪烈啧了一声:“生什么气,本尊在考虑要不要留下你们性命。”

萧夕禾蹙眉。

汪烈似乎真的陷入沉思,片刻之后一击掌:“决定了!便带你们飞升吧,一妻一妾也省得太过无聊。”

萧夕禾:“……”

陈莹莹:“……”

汪烈一副不用太感谢我的样子,萧夕禾虽然知道人在屋檐下该低头就得低头,但还是忍不住问:“你在说什么疯话?即便你抢了他们两人的身体,便确定自己能飞升了?”

汪烈斜了她一眼:“刚才还夸你聪明,这会儿怎么又糊涂了?”

萧夕禾顿了顿,不懂他的意思。

“一副躯壳又算什么,”汪烈盯着她的眼睛,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本尊要的是飞升成仙唯我独尊,是整个修仙界都为当初杀我付出代价!”

萧夕禾一愣,倏然想起列传上提过的他以修者为梯的飞升阵,瞳孔顿时紧缩。

“你……疯了吧?”她咽了下口水,“你在昆仑建了飞升阵?”

听她提起自己从前的阵法,汪烈眼睛一亮:“你竟然知道?”

“那是什么?”一直没说话的陈莹莹看出她脸色不对,立刻问了句。

萧夕禾咽了下口水,拍了拍陈莹莹的手后告诉汪烈:“你不可能得逞的,即便谢摘星和钟晨修为极高,以他们两人的力量也绝对无法送你飞升。”

“他们两个自然不够,但若整个修仙界都来了呢?”汪烈悠悠反问。

萧夕禾茫然一瞬,接着眼前便出现一副巨大的画卷,画卷上一个无形的大阵隐隐闪着光,而四面八方无数修者正视死如归地朝着法阵走去。

“怎、怎么会……”萧夕禾猛地看向汪烈,“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不反抗?!”

“本尊对谢摘星和钟晨做了什么,便对他们做了什么。”汪烈勾起唇角,打个响指画卷中心的阵眼便无限放大,十大仙门的掌门出现在画面上。

陈莹莹脸色一变:“你抓了各大仙门的掌门?!”

“……未必是抓。”萧夕禾只觉浑身发冷。

汪烈夸

=请.收.藏[零零文学城]00文学城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赞:“你真的很聪明。”

陈莹莹怔怔看向画面中自家掌门,清楚地看到对方唇角的笑意,她彻底跌坐在地上,脸色逐渐灰败。

萧夕禾握住她的手,抬眸看向汪烈:“你承诺了他们什么,竟值得他们献祭所有弟子的性命?”

“不过是一些蝇头小利,什么权势什么青春,本尊甚至没有答应带他们飞升,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同意了,这些蠢货被出卖还不自知,还巴巴地赶来营救掌门,”汪烈悠哉地坐下,“现在的修仙界啊,比起从前不知少了多少气节……”

萧夕禾重新看向画卷。

虽然画卷上众人离阵法很近,但根据他们移动的速度来看,抵达阵法之前还要半刻左右。

也就只剩半刻钟左右,而按照汪烈所,谢摘星已在山门外,只会更快进入阵法。

……不能等了。

萧夕禾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试图在谢摘星进入阵法之前想到解决的法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下动静越来越大,千钧一发之际萧夕禾倏然想到一件事,当即握紧陈莹莹的手密音:“陈道友,能将你的灵力渡给我吗?”

陈莹莹愣了愣,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见她神情严肃,当即往她掌心传递灵力。萧夕禾凝神静气不断吸收,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波动。

汪烈独自唠叨了半天,总算察觉到不对劲,看到两人紧握的手后嗤笑:“怎么,试图合二为一对付本尊?”

萧夕禾不语,只是疯狂吸收来自陈莹莹的灵力。汪烈眯了眯眼眸,隐约察觉到不对,当即便要将两人分开。

萧夕禾若有所觉,拉着陈莹莹后退一步躲开攻击,继续吸收她的灵力。汪烈继续攻击,两人勉强闪躲,好几次都险些受伤。

“你不会觉得,将她的灵力吸过来便能杀了本尊吧?”汪烈连打几次都没中,直接气笑了。

萧夕禾笑了一声,周身灵力突然暴动:“我是杀不了,但……它就不一样了。”

汪烈愣了愣,一抬头便看到天空风云变色,隐隐传来雷霆之声。

他瞳孔猛地缩起,下意识便要离开。好不容易逼自己突破的萧夕禾岂会如他愿,当即朝他扑过去。

“还想飞升?劈不死你!”

第77章

萧夕禾扑向汪烈的瞬间,一道天雷从天而降,携裹着万钧之势朝二人击去。汪烈躲闪不及,只能倾尽全力朝天一击。

轰隆——

天雷与灵力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炸开的气流将汪烈撞得连连后退,险些摔进身后的滚滚河流。

相比他的狼狈,祸水东引的萧夕禾就轻松多了,毫发无损不说,还有闲工夫嘲笑汪烈:“一道雷便将你劈成这样了?看来你也不太行啊。”

说话间,第二道天雷劈下,她再次朝汪烈跑去。汪烈上过一次当了,这回反应快了许多,扭头便要逃离她。一旁的陈莹莹岂会让他如愿,当即朝他杀去,虽打不过他,但拖延一息半瞬却还是可以的。

而就是这一息半瞬,雷便落了下来。

带着魔将匆匆赶到昆仑的林樊吓一跳,连忙往山门的方向跑。山门下正在破阵的谢摘星和钟晨,听到雷声立刻朝山巅看去,却只能看到上空聚集了雷阵,正朝着刑罚台的方向劈。

“怎么回事?”钟晨皱眉。

谢摘星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抄起认魂便朝山门劈去,灵力与防御结界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也很快传到了刑罚台上。

萧夕禾不必想,也知道肯定是谢摘星看到这边的情况着急了,可惜情况危急,每一瞬都可能形势突变,而想要提醒他就得分一部分灵力出来传音,这个时候她哪敢如此冒险,只能尽快解决汪烈这个祸害。

陈莹莹察觉到她的紧张,一边围追汪烈一边向她密音:“昆仑的山门虽然难攻,但对魔尊和阿晨而却是轻而易举,他们却耗了这么久都没进来,说明山门处又添了其他防御,一时半会儿估计进不来。”

萧夕禾一顿,扭头便从半空漂浮的画卷上,看到其他仙门弟子也都到了昆仑周边,却始终无法入内。

……汪烈费了这么大功夫,不就是为了将他们骗进飞升阵,为何还要处处设限,不准他们进来?萧夕禾刚冒出这个疑问,倏然想到一种可能:“你的飞升阵还未完成?”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汪烈却听懂了,冷笑一声回道:“你倒是聪明。”

“……你就没有别的台词吗?”光一句聪明,她都听多少次了。

汪烈给出的回应是朝她杀去,萧夕禾忙要后退,第三道天雷恰好劈来,她顿时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

汪烈暗道不好,急急闪避,然而已经晚了。

他身上有聚阴阵,最怕的便是天雷,见天雷一道比一道凶猛,只能放弃压制神魂全力抵挡。

轰隆!

第三次碰撞之后产生更大气流,陈莹莹直接被撞下刑罚台,萧夕禾眼疾手快,当即将她拉了回来,顺手又给她渡了些灵力。

“好险……”萧夕禾惊魂未定。刑罚台下的山崖可不寻常,每一道风每一滴水,可都有要人命的剧毒,否则汪烈在被她追着不放时,早跳下去逃跑了。

补充了灵力的陈莹莹顿时精力十足,等站稳时,不远处的汪烈已经开始白骨化。

“他这是?”她大受震撼。

萧夕禾解释:“他释放了全部神魂,身体承受不住了。”

陈莹莹恍然,天空再次传来滚滚雷声。

“该第四道了,准备好了吗?”萧夕禾玩味地勾起唇角。

“萧、夕、禾!”汪烈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能召唤天雷?!”

“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出来?”萧夕禾扬眉,“我若能召唤天雷,就直接劈你了,何必往自己身上劈。”

汪烈愣了愣,蓦地想起陈莹莹刚才一直给她渡灵力的事,总算反应过来了:“你突破金丹了?”

“本来打算过段时日再突破的,可你非要找不自在,我也只能提前渡劫了。”突破时会有雷劫降世,而汪烈最怕天雷,她才想到这一招。

萧夕禾笑了一声,在第三道天雷落下前,眼疾手快地推开陈莹莹朝他冲去。

意识到她一石二鸟,不仅要利用自己渡劫,还要用天雷杀了他,汪烈怒意直冲天灵感:“你想得美!我若不配合,你又能如何?!”

萧夕禾勾唇:“那便同归于尽吧。”

话音未落,天雷落下,汪烈气得要死,却还是硬生生抗下这一道。萧夕禾就知道他舍不得死,嗤了一声后继续缠着他。

“……飞升阵只差最后一步,只要你别再缠着我,我就带你飞升,让你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法力无边与天同寿!”见她阴魂不散,汪烈终于妥协。

萧夕禾嗤了一声:“跟这些比起来,我更想让你死!”

天雷一道道落下,逐渐变得密集,汪烈几次想脱身,都被萧夕禾跟陈莹莹死死拦住,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抵御雷击。

第十道天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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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了身体的汪烈愤怒大吼,携裹着狂风朝陈莹莹冲去。

萧夕禾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赶紧追了上去:“陈道友小心!他要夺舍!”

可惜已经晚了,汪烈不断逼近,陈莹莹无处可躲,又不愿意被他夺舍,正要心一横跳下山崖时,女主光环总算有了点作用——

第十一道天雷劈偏了,没劈中萧夕禾,却不偏不倚地朝汪烈击去。汪烈被逼得立刻后退,却还是被击中一部分神魂。

被击中的位置顿时发出阵阵烤焦的味道,汪烈痛苦翻滚,暴戾的灵力横冲直撞,萧夕禾跟陈莹莹连忙应对,却还是被刀片一样的灵力划伤,只眨眼的功夫,萧夕禾身上的法衣便已经破破烂烂,被割破的地方还泛着血痕,虽只是皮外伤,但乍一看却是触目惊心。

转眼间第十二道天雷便要来了,这是金丹渡劫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强劲、最凶狠的一道。萧夕禾为免错过最后的机会,只能咬着牙忍受汪烈的灵力攻击,在天雷落下之前朝他扑去。

“受死吧!”

巨大的雷阵落下,汪烈当即便要逃,萧夕禾跟陈莹莹默契地将他堵在刑罚台边缘,待天雷落下的瞬间,陈莹莹一把将萧夕禾拽走,只留他一人承受所有雷霆之怒。

轰隆!

巨大的火焰突然炸开,萧夕禾匆忙撑起结界挡住她和陈莹莹,才没有被高温所伤。

熊熊烈火中,汪烈痛苦挣扎,发了疯想朝二人冲去,萧夕禾带着陈莹莹不住闪躲,直到他彻底倒下。

“……死了?”萧夕禾看着燃烧的大火,不太确定地问。

陈莹莹犹豫一瞬:“应该是死了吧。”

萧夕禾抿了抿唇,正要再上前查看一下,山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好!”她连忙一跃而起升至半空,果然看到谢摘星已经破门,于是赶紧提醒,“魔尊别进来!”

谢摘星猛然停下,顺手将一只脚踏进门槛的钟晨也扯了出来。

“是少夫人!”林樊见她没事,一激动便叫起了旧称。

萧夕禾刚刚突破金丹,正是耳目清明之时,看到他及时停下这才松一口气。

“你受伤了。”谢摘星眼神倏然晦暗。

萧夕禾顿了顿,看到自己一身血迹,总算后知后觉地疼了:“没、没什么大碍,都是小伤口。”

谢摘星死死盯着她,试图判断她的情况。

“少主放心,少夫人出血不多,应该只是皮外伤,她现下已铸金丹,这会儿估计差不多已经愈合了。”林樊安慰。

“莹莹呢?”钟晨忙问。

萧夕禾挑眉:“哟,都叫莹莹了呀。”刚才陈莹莹叫他什么来着,阿晨?

陈莹莹顿时脸颊泛红,面上却还算镇定:“萧道友莫要玩笑,正事要紧。”说完,还不忘升至半空与她并列。

钟晨见她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萧夕禾轻呼一口气,扫了眼画卷上还在努力突破禁制的仙门弟子们,当即运行灵力让自己的声音传遍各个角落:“各位道友,切莫再试图进入昆仑,如今昆仑内部已设下杀人阵法,一旦进入便凶多吉少,请尽快停手!”

谢摘星听到飞升阵三个字,顿时眉头微蹙。

萧夕禾一说话,修者们纷纷停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药神谷萧夕禾。”有人道。托仙魔试炼大会的福,他们都认识这个凭一己之力将药神谷送上第一仙门之位的女修。

“她怎么在昆仑的刑罚台上?”有人疑惑,“她说的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萧夕禾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但也知道他们都有疑问,思索一瞬后从乾坤袋里掏出权杖:“我以第一仙门话事人的身份,请各位道友前往昆仑派正门汇合,届时再向你们一一解释。”

这些人都是为了营救自家掌门才来的,若被他们知道一切都是阴谋,估计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极端点的干脆冲进飞升阵了,所以安全起见,还是先把他们聚集到谢摘星那里,免得生出什么事端。

权杖出手,天下修者无一不从。众人虽然疑惑,但还是听从她的命令,朝着山门方向汇集。

萧夕禾看着画卷上的人不断朝山门涌去,这才重新看向谢摘星:“我真没事,找到师父便下去了,你跟钟道友在外头也别闲着,赶紧将汪烈设的飞升阵给拆了。”

汪烈的列传里提过这个飞升阵,一旦进入内部便极难出来,但从外面开始拆的话,就容易多了。

这一点谢摘星也知道,闻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还是蹙起眉头:“你如何保证自己不会落入飞升阵?”

“这不有汪烈帮忙嘛。”萧夕禾一抬手,汪烈留在半空的画卷便朝向了谢摘星。

只见画卷上,飞升阵几乎囊括整个昆仑,但也撇出了一条路,应该是汪烈设阵时为自己所留。

“我按照这个走就行。”

萧夕禾话音未落,药神谷几人也赶来了,辛月一看到她便忙问:“你受伤了?!”

“我没事!”萧夕禾只得又解释一遍。

等她解释完,所有修者也就汇集到山门前了。萧夕禾说了太多话,已经不想开口,旁边的陈莹莹便接过了解释的任务。

同萧夕禾想的一样,陈莹莹说出真相后,下方突然群情激奋——

“不可能!我师尊虚怀若谷心有慈悲,绝不可能做出伤害徒弟之事!”

“我家掌门如今命悬一线,你们这么说究竟是何居心!”

“你们不会跟那个汪烈是一伙儿的吧!”

不论陈莹莹如何解释,他们都不愿相信,甚至还要立刻冲进去。林樊看出势头不对,当即召来魔将把他们包围,众人一看更加笃定萧夕禾跟魔界是一伙儿的,要害了他们的掌门统一修仙界。

“再不让开我们就不客气了!”蜀山派小弟子抽出长剑。

萧夕禾认识他,年纪轻轻便已经金丹巅峰,只差一步就是元婴,是蜀山掌门最喜欢的小徒弟。

他一抽剑,众人纷纷掏出法器,形势一触即发。谢摘星冷眼看着他们,并不在意他们的死活,如果不是怕他们被阵法吸收后,会造成什么不可知的后果,甚至想让他们快点进去送死,也省得吵扰他。

脚下雷击形成的大火还在熊熊燃烧,萧夕禾虽然屏蔽了大半热意,但还是心生燥意。如果说仙魔试炼大会上来的,都是各大仙门十年里最好的弟子,那如今前来的,则是每个门派存在的最好的弟子,新手村大佬跟门派精英的实力差距可不止一丁半点。

这就导致即便有谢摘星在,也无法震慑到他们。

眼看形势越来越紧绷,萧夕禾突然开口:“与其在这里僵持,不如大家一起从外头拆了阵法,再进去找你们掌门当面对质。”

这些人已经不信他们了,蜀山派的小弟子直接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那我们就继续僵持,”萧夕禾抱臂,“反正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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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出,众人顿时犹豫了。

正纠结时,一道浅红色结界突然将昆仑笼罩,众人即便站在结界外,也能感觉到其中森森寒意。

飞升阵完成了。

萧夕禾皱了皱眉,正要催促他们尽快做决定,结界内突然闪现各大仙门掌门的影像。

当看到他们痛苦哀嚎,萧夕禾暗道一声不好,刚要叫他们不要上当,蜀山派小弟子便提着剑朝结界冲去:“师尊!”

“这些都是幻象,他们如今在正厅好好待着!”萧夕禾忙道。

然而众人见到自家掌门受罪,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拿着法器便要冲破魔将们的包围。谢摘星嫌这些人烦,干脆直接动手,转眼便放倒了十个,钟晨和林樊见状,也赶紧加入。

他们一动手,众人愈发笃定他们跟汪烈是一伙儿的,于是开始奋力反击。许如清看着突然打成一团的这些人,扭头对辛月道:“师娘,你先去找师父吧,我跟师妹留下帮忙。”

画卷还在半空飘着,按照路线去找不会落入阵法。

辛月知道眼下不是矫情的时候,叮嘱一声注意安全后便匆匆走了。

许如清叹了声气,跟柳安安一同加入混战。

阵法外所有人打成一团。谢摘星和钟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谁都没能从他们的攻势下进入结界。

萧夕禾看出形势倾向谢摘星后,默默松了口气,正要下去帮忙,一回头便对上陈莹莹紧张的眼神。

“……怎么了?”萧夕禾问完,注意到她定定看着自己后方,于是僵硬回头。

只见一团火焰浮在身后,看到她回头顿时汹涌:“想不到吧,我死不了。”

萧夕禾:“……”

“萧道友小心!”

随着一声惊呼,谢摘星猛地回头,便看到萧夕禾跟陈莹莹如落叶一般,直直落入飞升阵。

“夕禾!”他大吼一声,想也不想地冲了进去。

钟晨瞳孔猛缩,也跟着追进阵法。

这两人率先进了阵法,其他人顿时也不斗了,一股脑地往阵法里涌去。

谢摘星进入结界的瞬间腾空而起,直接将萧夕禾接进怀中,钟晨也护住了陈莹莹,四人平安落地。

“你怎么样?”谢摘星紧张地捧着萧夕禾的脸,然后一寸寸往下摸索,亲自查验她有没有受伤。

萧夕禾许久没被他这么摸来摸去,紧张得后背都僵了,只是不住说她没事,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钟晨和陈莹莹的尴尬眼神。

“少夫人……哎哟!少主你能不能收敛点?!”林樊无语。

谢摘星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确定萧夕禾没事后抿了抿唇,便放开了她的手腕。

萧夕禾扯了扯唇角,接着看到许如清和柳安安也来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

“你都进来了,我们怎么可能不来,”柳安安忙跑过来,“小师妹,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这三个字,她今天说了太多遍。

几人说话间,众人已经纷纷赶来,看到他们顿时面露警惕,时刻准备战斗。

什么叫良难劝该死的鬼,萧夕禾今日算是见识了,干脆无视他们看向谢摘星:“我也没想到汪烈这么能活……现在该怎么办?”

谢摘星闻看向林樊:“我让你找的东西呢?”

“找到了,”林樊掏出一堆书册,“这些都是当初杀了汪烈的人的列传,我来的路上都看过了,已经找到了摧毁飞升阵的方法。”

“怎么说?”萧夕禾忙问。

“很简单,从外部就是直接拆,从内部则是毁掉阵眼便行了。”林樊解释。

萧夕禾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一个炼气修为的修者已经爆体而亡,一瞬间被阵法吸收得干干净净。

“你们做了什么?!”当即有人质问萧夕禾。

萧夕禾白了他一眼:“早说了不让你们进来,你们非不听,现在出事了又找我,我欠你的啊?”

“你……”

“少废话,不想死的话就跟着我们,”萧夕禾皱眉,“你们的掌门就在阵眼里,找到阵眼我们才能出去。”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蜀山派小弟子质问。

萧夕禾冷笑:“你们爱信不信,要不是你们死的越多阵法就越强,我才懒得管你们。”

说罢,便看向谢摘星几人,“刚才汪烈让我看过阵眼,就在昆仑派的正厅。”

几人对视一眼,便跟着她走了。

剩下的修者们面面相觑,正犹豫不定时,又一个炼气修者死了。

“还……还是跟着他们吧,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

一个人开口,剩下的人便也附和了。

萧夕禾走了一段路,便发现身后乌央央跟了一堆人。

“……小师妹,”柳安安紧张地牵住她的手,“你确定这是阵法吗?我怎么觉得跟我见过的不太一样?”

“确实不一样。”萧夕禾叹气。

阵法千千万,唯有飞升阵是纯粹要人死的,所以根本没有设立什么关卡或试炼,只用阵法困住你,再汲取你的灵力,以做飞升的登天梯,修为低点的直接就像刚才的修者一样爆体而亡,修为高的则是慢慢流失灵力,直到干枯死亡。

萧夕禾看一眼二师姐草木皆兵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宽慰她几句,没有告诉她阵法的可怕之处。

众人本想直接用灵力移形换影到正厅,但发现一旦使用灵力,就会源源不断地大规模流失后,便都老老实实走路了。而走路的速度势必会慢,加上灵力逐渐流失,众人行路的速度也就越来越慢。

萧夕禾察觉到谢摘星的呼吸急促后,便立刻扶住他。谢摘星顿了顿,抬眸看向她的眼睛。

“……都这个时候了,别跟我闹脾气。”萧夕禾板起脸。

谢摘星眼眸微动,片刻之后才开口:“没闹。”说罢,便任由她扶着了。

萧夕禾松了口气,继续搀着他往上走。

往日飞来飞去时不觉得昆仑有多高,可真当用脚丈量时,才发现这里简直高入云端。

众人走了将近两个时辰,路上不断有人被抽干灵力,彻底化为一团虚无。而随着死的人越多,众人便越感吃力。

“……阵法越来越强了。”萧夕禾的呼吸也开始难受了。

谢摘星闻,便要给她输入灵力,萧夕禾察觉到后赶紧抓住他的手:“你给我输一道,便要因此流失三道,还是省着点吧。”

谢摘星看着她攥紧自己的手,静了静后还是妥协了:“若有不适,要告诉我。”

“好。”

此刻已经彻底放弃,任由大师兄背着自己的柳安安感慨:“他们俩明明已经分开了,为何我还觉得甜?”

“大约是因为你不用自己走路吧。”任劳任怨的大师兄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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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安嘿嘿一笑,伸手擦了擦他额上的汗,一旁的林樊见了调侃:“哟,这么贴心呢?要不我背一会儿,你也给我擦擦汗?”

柳安安:“好啊。”

大师兄:“好啊。”

林樊:“……”

当柳安安被接走,许如清顿时浑身轻松,林樊幽怨地看他一眼,一脸无语地做苦力。

众人一步三歇,总算在体力耗尽之前到了山巅正厅门前,一抬头便看到了里头正喝茶谈笑的掌门们。

光是爬上山顶,便有几十人丧命,活下来的也都狼狈虚弱,全凭着‘要尽快救掌门脱离苦海’这一念头支撑到现在,结果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是幻象吧……”有人低喃。

萧夕禾扯了一下唇角:“你们觉得是幻象吗?”

话音未落,厅内众人便已经隔着结界看到他们,顿时尴尬地放下茶杯。

……这个汪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让他们出现在这里?!

萧夕禾看出他们的念头,嘲笑:“若非汪烈自大,提前给我看了阵眼,我们也不会直奔这儿来,你们这些蠢徒弟,可能到死都不知道你们原来过得这般舒服。”

厅内众人被拆穿,一时间没了脸面,林亦当即呵斥:“无知小儿,少在这里妖惑众!”

“是吗?我恰好保存了汪烈说这些话时的影像,你要看吗?”萧夕禾诈他。

他们面对结界内众多自家弟子,本就心虚不已,自然不敢说要看。众人见他们眼神闪烁避而不谈,顿时心凉了半截。

“师父,”陈莹莹上前一步,定定看着缔音阁阁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问这句话时,身后还有其他几个缔音阁弟子。缔音阁阁主面露尴尬,半天都说不出话。

蜀山派掌门不屑:“便直接告诉他们又如何,汪烈用此阵助我们重塑时间,回到过去大展宏图压制魔界,重现修仙界辉煌,如此大义有何难以启齿的?”

“不错!你们如今失了性命,但待我们回到过去,你们都还活着,我们再将你们召入门下,便能将你们培养得更好,这有何不妥?”林亦难得与他达成一致。

“过去的我们,没有我们如今的骨与血,还是我们吗?!”终于有人崩溃质问。

林亦愤怒:“如何不是!”

“师尊……”蜀山派小弟子怔怔看向正厅,“你也这般想吗?”

蜀山掌门苦涩一笑:“阿原,一切都是为了修仙界,我们实在是被魔界打压太久了,必须从源头上解决此事才行。”

蜀山派小弟子瞬间红了眼圈。

萧夕禾笑了:“说得可真大义凛然啊。”

她眼神一变,“重塑时间?这是飞升阵,如何重塑时间?”

“飞升阵?”林亦一愣。

跟萧夕禾一起爬上山的众人,路上也知道了前因后果,看到自家掌门面露不解,一股脑涌到前面开始解释。

众掌门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话,渐渐回过味来。

与此同时,两个魔将对视一眼,抄起法器直捣前方浅红色结界上夜明珠大小的光点。根据先前的分析来看,这里便是阵眼。

众人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动手,瞬间都看了过去,只见两人飞身上前,却在即将碰触到夜明珠的瞬间定下身形,半刻之后一个腰腹出血,一个头掉了下来,死了。

“……怎么回事,”林樊猛地睁大眼睛,“书册上写的明明是阵眼一捅即碎啊。”

“犯过的错误,我怎会再犯第二次,”一道神魂幽幽出现在正厅,语气带着怨毒,“我倒要看看,加了入梦阵的阵眼,你们如何能破。”

“入梦阵……”萧夕禾重复一遍。

原文中曾提到过这个阵法,碰触的瞬间便会进入幻境,即便在幻境里过完一生,在外面也不过一刻钟而已。

这个阵法看似无害,却一早被列为禁制,只因入梦之人会被幻境各种引导,最终要么自尽要么互杀,梦中受到的伤害,也会如实反应在现实里,入梦之人唯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或者布阵的人死了,才能将幻境打碎。

此阵极难破,原文里连男主都未曾破除,还是布阵之人去世才从梦中清醒,而现在……萧夕禾看着结界外被烧得只剩下一片的神魂,觉得他可能没那么容易死。

众人皆知入梦阵有多恐怖,一时间都白了脸。

“少主……现在该怎么办?”林樊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他身上的柳安安也陷入昏迷。

谢摘星面色凝重,当即便要去破阵。

萧夕禾立刻拉住他,不死心地质问外面几人:“你们现在已经知道不是重塑时间的阵法,还不帮着从外头打破?汪烈受过雷劫虚弱不已,你们随便一人都能杀了他。”

布阵的人死了,便容易出去了。

众人当即看向结界外的掌门们。

然而刚才一直大义凛然的几人,此刻却沉默了。

飞升阵,可以直接飞升……这样的诱惑任谁都拒绝不了。

意识到他们已经做了决定后,不少人丢下了法器,虚无地跌坐在地上,还有人直接忍不住哽咽起来。

这一刻身体上的痛楚,远不及被敬仰的长辈背叛的痛苦深,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没了斗志,只安静坐着等死。

“安安!”

身后响起许如清焦急的声音,萧夕禾猛地回头,发现柳安安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后,当即做了决定:“我去破阵!”

“我跟你一起。”钟晨立刻道。

陈莹莹虚弱抬手:“我也去。”

萧夕禾点了点头,将昏迷的柳安安扶了过来:“阵中阵能阻止灵力流逝,她一刻钟也等不了了,只能跟我进入梦阵,方有一线生机。”

“我跟你们一起去。”许如清也上前扶住柳安安。

“那我也去!”林樊赶紧举手。

萧夕禾看一眼众人,一回头便对上了谢摘星的视线。

谢摘星嘴唇动了动,萧夕禾开口:“你在这里等着。”

谢摘星:“……”

“我很快回来。”萧夕禾说罢,便要朝阵眼去,却被谢摘星一把抓住了手。

“一起。”他说。

萧夕禾皱起眉头刚要回绝他,谢摘星眼神便冷了下来:“要么我将所有灵力渡给你,要么一起。”

灵力全给她,他还能活吗?萧夕禾知道他在表明态度,也只好答应了。

众人一起来到阵眼前,钟晨一本正经地看向萧夕禾:“萧道友,你刚突破,灵力正充沛,又心思纯净无瑕,不如就入你的梦吧。”

寻常幻境都是单人进入,入梦阵则是以其中一人的梦境为依托,所有人都进入一个世界。

萧夕禾正要答应,谢摘星便开口了:“入我的。”

“不行……”

“少主你饶了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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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拒绝。

开玩笑,梦境类型与人的脾气秉□□息相关,他们可不想一进去就开始无止境的杀戮。

谢摘星本来只是习惯性地走在萧夕禾前面,谁知被这么多人反对,只能板着脸不说话了。萧夕禾笑笑,安慰地抠抠他的手心,下一瞬便看到他微微一怔。

……啊,忘了。萧夕禾尴尬地松开他。

谢摘星喉结动了动,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开始吧。”

萧夕禾郑重点了点头,默默将手覆上阵眼。众人也纷纷将手搭上她的胳膊。

当指尖碰触到阵眼的瞬间,她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然醒了过来,还没等回过神,一道尖叫就响了起来:“啊啊啊啊公主殿下醒啦!”

公主?谁是公主?萧夕禾不解地坐了起来,接着便震惊地发现……她竟然能动了!

她不是植物人了吗?她不是再也醒不过来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吗?!为什么突然醒了?还有……这里是哪里?

刚才尖叫的人跑出去,又风风火火地带着一大群人冲回来,对上她视线的瞬间顿时红了眼睛:“殿下!”

“……你谁?”萧夕禾无语。

那人一愣:“我、我是小樊子啊!”

萧夕禾满头问号,根据他的衣着打扮和说话方式思索一瞬:“……太监?”

“不然呢?”那人反问。

萧夕禾:“……”她不会是穿越了吧?

第78章

“都怪那只该死的狼妖,若非他突然挣脱锁链吓着您,您也不会突然昏厥,不过您放心,皇上已经决定今晚就将他斩杀,好好为您出一口气!”

在听这位‘小樊子’叭叭了半天之后,萧夕禾总算弄清了目前的情况——

她确实穿越了,还穿到一个跟自己同名的古代公主身上,现在刚从昏迷中苏醒。

大背景听起来平平无奇,但……

“狼妖是怎么回事?”她迟疑地问。这不是古代封建社会吗?为什么会出现‘妖’这个相当魔幻的字眼。

小樊子被她问得一愣:“什么怎么回事?”

“你说怎么回事?”萧夕禾一脸茫然。

两人对视许久,小樊子惊悚地睁圆了眼睛:“您不记得了?!”

萧夕禾眨了眨眼,果断装失忆。

小樊子倒抽一口冷气,正要说什么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等萧夕禾扭头往外看时,一个美丽华贵的妇人便快步走了进来,一看到萧夕禾顿时松一口气:“总算是醒了。”

小樊子连忙行礼:“给皇后请安。”

这就是皇后啊!上学时连小组长都没当过的萧夕禾瞬间坐直了,正犹豫要不要像小樊子一样下跪时,对方已经来到床边握住了她的手:“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萧夕禾紧张地打量她。

妇人看到她眼底的陌生愣了一下:“夕禾,你这是怎么了?”

萧夕禾斟酌该怎么回答才合适,正想得认真时,旁边的小樊子突然悲愤:“回皇后娘娘,殿下失忆了!”

萧夕禾:“……”行吧,也算干脆利落。

妇人微微一怔:“那、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萧夕禾歉意一笑。

妇人眉头蹙了起来:“快叫太医。”

小樊子急忙跑出去了。

等太医来的功夫,妇人又问了萧夕禾几个问题,萧夕禾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脸懵懂地看着她。妇人连连叹气,眼圈不知不觉就红了,萧夕禾心里莫名难受,仿佛自己真的忘记了什么一样。

两人正无对视时,偌大的寝殿又来了一人。

“皇上。”妇人起身相迎。

萧夕禾抬头看去,便看到一张周正的脸。

这人的长相虽然不算特别帅,但放小说里就是十足的男主脸。萧夕禾有一瞬失神,但还是乖乖打招呼:“父皇。”

“你记得父皇?”妇人一脸惊喜。

萧夕禾无辜脸:“不记得。”但她又不是傻子,看得出对方穿的是龙袍。

妇人闻顿时失望,皇帝闻皱了皱眉:“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夕禾只能又解释一遍。

皇帝越听脸色越冷,一双修长的手渐渐攥起了拳头,又倏然松开:“待太医来了瞧瞧吧。”

萧夕禾被他的王八之气震到,默默点了点头。

太医很快就来了,开始诊脉时,萧夕禾看着他隔着丝帕搭在自己手腕上的三根手指,莫名觉得自己也会医术。

……怎么可能,她就是个厨子而已。

萧夕禾走神的功夫,太医已经诊治完了:“殿下没有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导致记忆全失,调养几日就能养回来了。”

一听没事,皇后顿时松了口气,皇帝虽然还是沉着脸,但明显也放松许多。萧夕禾则默默记住这个太医的长相,决定下次生病了一定不能找他。

庸医。

“待你恢复记忆,朕再跟你算账。”皇帝匆匆留下一句话,便板着脸走了。

算什么账?萧夕禾惊慌地看向皇后:“我怎么得罪他了?”

“你说你怎么得罪了?明知你父皇再三叮嘱,让你远离捕妖笼,你偏偏不听话,非要偷偷跑去看热闹,结果被吓成这样,”皇后提起这件事,也有些不高兴,“你呀,就是仗着我们宠你,才总是这般放肆。”

又一次听到‘妖’这个字,萧夕禾好奇心更重了,但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只是默默挨训。

皇后见她可怜兮兮的,便不忍心教训了:“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萧夕禾乖乖一笑。

皇后看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后温声道:“夕禾,闭上眼睛。”

“怎么了?”萧夕禾一边问,一边听话地闭眼,很快便感觉到一股凉意涌入眉心。

她怔愣地睁开眼睛,隐约看到皇后指尖一点流光闪过,再看过去便什么都没有了。

“母后只是想摸摸你,这么紧张作甚?”皇后失笑。

……看错了吧。萧夕禾讪讪:“对不起,母后。”

说罢,她便感觉自己似乎精神不少,手脚都有力气了。

“你且休息吧,母后明日再来看你。”皇后摸摸她的脸。

萧夕禾眨了眨眼:“母后再见。”

目送皇后离开,萧夕禾轻呼一口气,飞快地跑到铜镜前……竟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不对,也有不像的地方,她手上可没有胎记。

萧夕禾看着自己手上的红色印记,忍不住搓了一下,心里突然生出一点别样的感觉。没等她细想这感觉是什么,小樊子便跑进来了,一看到她赤脚站在地上不说话,赶紧问一句:“皇上斥责您了?”

=请.收.藏[零零文学城]00文学城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萧夕禾看向他:“嗯?”

“您别太难过,皇上也是关心则乱,毕竟当年的太妃就是……”小樊子欲又止。

萧夕禾立刻听出他话里有话:“太妃怎么了?还有,真的有……妖吗?”

“唉,您果然不记得了。”小樊子叹气,开始给她讲述皇家密辛。

萧夕禾这才知道,她此刻所在的世界,不是历史课本上那种古代封建社会,而是古代封建……志异世界?

简单来说,跟奇幻修仙小说差不多,妖魔鬼怪什么都有。

而她在这个世界的父皇——晨帝,因为八岁时目睹母妃及外祖一家被妖族所害,加上有很长一段时间妖族肆虐残害百姓,登基之后便广招天下修士,开始在境内大肆捕杀妖族。

如今十余年过去,大部分妖族都迁走了,只有小部分妖族还留在各大山林里,偶尔会闹出伤人的事,而每当有这种事出现,晨帝便会派修士去斩杀,但偶尔遇到极为凶残的妖兽,修士们杀不了,便会想法子带回皇宫。

“皇上是真龙天子,皇宫有龙气庇护,再凶残的妖只要进了宫,便会被龙气一点点瓦解,待到彻底虚弱时便能被一举击杀,这次带回的狼妖实力便极为强劲,朝中所有修士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这都好几日了还能挣扎,不过今晚应该也差不多了。”小樊子认真道。

萧夕禾默默消化这些信息,半天憋出一句:“不对啊,如果没人是他的对手,那怎么抓回来的?”

小樊子:“哦,他特别贪嘴。”

萧夕禾:“?”

“就是爱吃,”小樊子解释,“所以我们给美食下了毒,引他吃下后才抓捕。”

萧夕禾:“……”听起来不太聪明。

跟小樊子聊了半天,萧夕禾渐渐接受了这是个奇幻世界的设定,同时对自己的便宜父皇深表同情。

小樊子也相当同情:“听那些老宫人说,皇上刚登基时整日板着一张脸,简直没有半点生气儿,幸好后来山林围猎,无意间救了受伤的皇后,之后又有了殿下您,他才渐渐从当初的阴影里走出来。”

萧夕禾叹了声气,刚要感慨两句,远方突然传来野兽的嘶吼,吓得她一个哆嗦。

“不怕不怕,狼妖在捕妖笼里呢,不会跑出来的!”小樊子赶紧安慰。

萧夕禾扯了一下唇角:“这是那只狼妖叫的?”

小樊子点了点头。

萧夕禾咽了下口水:“行吧……也挺吓人的。”

小樊子笑了一声:“殿下醒了这么久一口水还没喝,奴才叫人送盏甜羹来吧。”

萧夕禾点了点头,小樊子便立刻去了门口,吩咐人去御膳房传膳。

“记住了,不要太甜,多放些麦仁,殿下口味挑剔,你们也是知道的。”小樊子再三叮嘱。

宫人连连称是,小樊子这才要回去陪着萧夕禾,结果还未转身,便听到一声轻笑。

在宫里当差多年,只一声笑他便听出是谁了,顿时黑了脸:“许总管怎么有空来了?”

“几日不见,林总管拍马屁的本事是越来越强了啊。”来人调侃。

小樊子看到他手中拎着的笼子里,有一只可可爱爱的小肥兔,顿时冷笑一声:“许总管也不遑多让,这是又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想勾着殿下玩物丧志啊?”

“殿下聪慧机敏,岂是玩物丧志之人,林总管这般说,难道是看不起殿下?”对方抬起狐狸眼,眼底波光流转。

“你……”小樊子当即要动手,但想到什么又放弃了,“殿下已经睡了,带着你的兔子滚吧。”

“你刚才不还在给殿下传膳?”来人不悦。

小樊子抬起下颌:“不能醒了吃?”

来人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往里走,但走到里间门口时又识趣停下。

“奴才许如清给殿下请安,”来人不急不缓道,“奴才寻来一只小兔,特意进献给殿下,望殿下有小兔陪伴,能够早日康复。”

好熟悉的名字,是不是在哪听过?萧夕禾想了半天,确定不认识这个人,但……她想要小兔子。

许如清似乎也知道她的想法,便将兔子送了进来。

装兔子的笼子是纯金打造,里头食盒小床应有尽有,还铺了一层厚厚的木屑,小白兔懒洋洋地趴在木屑上,吃两口叶子就歇一下。

“……可爱。”萧夕禾心都快化了。

许如清笑得眉眼弯弯,唇角也扬起惑人的弧度。萧夕禾没忍住多看他两眼,突然有一分遗憾……这么帅,却是个太监。

“殿下,你可以喂它。”许如清递给她一片菜叶。

萧夕禾立刻接了过来。

追过来的小樊子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牙痒痒,发誓早晚要毒死许如清这厮……连他送的兔子也要毒死。

萧夕禾玩了会儿兔子,甜羹就送上来了,许如清在小樊子的死亡凝视下识趣离开。

醒来这么久,萧夕禾早已饥肠辘辘,赶紧到桌边坐下,一脸期待地看着面前精致的甜羹。

这可是御膳房做的诶,跟现实世界的国宴是一个级别的吧。她激动地喝了一口,然后表情倏然微妙。

“如何?”小樊子笑问。

萧夕禾沉默许久,问:“我能借用一下厨房吗?”

这就是不满意的意思了,小樊子从善如流,直接带她去了御膳房。御膳房的人一看她来了,也赶紧拿出诸多食材。

萧夕禾看着他们熟练的样子,表情逐渐微妙:“以前的‘我’也经常来?”

“自然,殿下做饭最好吃了。”小樊子夸奖。

……没想到名字一样、长得一样、连爱好都一样。萧夕禾正满心疑惑,突然看到有人端了一盆栗子,顿时被吸引走了全部注意。

御膳房的厨艺虽然不怎么样,但食材却是应有尽有,萧夕禾边做边吃,等到吃饱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轻呼一口气,拎着自己准备的零食走出御膳房,耳边突然炸起一声嘶吼。

虽然声音是远方传来,但因为动静太大,萧夕禾有一瞬以为是耳边传来的,顿时吓得脖子一缩。

“修者们要除妖了,待会儿动静会更大,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小樊子劝道。

萧夕禾点了点头,逃一样跑回寝殿,先去给墙角的兔子喂了点吃的,再跑回床上把零食藏到枕下,最后盖紧了被子。

“殿下,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切莫出门,奴才就在门外候着。”小樊子叮嘱。

萧夕禾将被角掖得更紧:“放心吧,我绝不出门。”

话音未落,外头又传来一声嘶吼。

这次的嘶吼带着愤怒与痛苦,听得萧夕禾心肝直颤。小樊子见状心疼不已,一边暗暗咒骂那只狼妖快点死,一边帮她将床幔放下,把床围得严严实实。

“这样就不怕了。”他说。

萧夕禾看一眼四周不透明的‘蚊帐’,果然觉得好了很多。

知道她休

=请.收.藏[零零文学城]00文学城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息时不喜欢有人守在旁边,小樊子便带着所有宫人去了门外,顺便帮她将门关上了。

寝殿里静悄悄,偶尔传来一声凄戾的嘶吼,萧夕禾默默将被子盖过头顶,一边紧张一边好奇,还不忘默默叮嘱自己:“不要好奇不要好奇,好奇心害死猫,恐怖片里第一个死的都是好奇鬼……”

随着念叨的越来越频繁,她的好奇心总算消失了。萧夕禾长舒一口气,正要安心睡觉时,远方突然爆发一阵巨大的声响,其间还伴随着惨叫与怒吼。

这是怎么了?萧夕禾心惊胆战地睁大眼睛,下一瞬便听到动静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不是吧……她紧张地坐起来,正犹豫要不要去看看时,窗户突然发出哐当一声,接着一阵带着血腥气的风吹来,等她回过神时,床上已经多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她。

“保护公主殿下!尽快找出狼妖!”

虽然床被不透明的幔帐围着,但萧夕禾还是清楚地听到房门被踹开、一大群人涌了进来。她下意识就要呼救,男人却突然将她压在床上,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指甲……好长,似乎……掐进了……肉里。

萧夕禾面露痛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偏偏在看到男人毛绒绒的耳朵时,不着边际地想到一个问题——

艹,被狼妖抓了,会得狂犬病吗?

没等她想清楚,禁军统领便已经冲进里间,伸手便要去掀床帐:“殿下!”

男人眼神一暗,萧夕禾脖子上的指甲立刻又往里一分,她只能匆忙开口:“别过来,我没穿衣服!”

禁军统领抓住床帐的手一僵。

“……怎么了?”萧夕禾故作镇定。

禁军统领听她语气正常,顿时松了口气,退后几步才道:“狼妖逃了,卑职等人正在全力抓捕。”

“我刚才……”脖子上的手又紧一分,跟个铁钳一样叫人窒息,萧夕禾只能尽快说,“刚才听到动静了,好像朝父皇那边去了。”

禁军统领一听晨帝可能有难,连忙带人去追,同时还不忘留下一群人保护萧夕禾寝殿。

“殿下不喜屋里有人守着,你们守在外头便好,切勿让殿下遭受半点危险!”

萧夕禾:“……”谢谢您嘞。

托禁军统领的福,现在寝殿里就只剩下萧夕禾跟……狼妖了。

萧夕禾感觉到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用力,趁没被掐死之前赶紧安抚:“你别杀我,我能送你离开这里!”

男人死死盯着她,显然不信她的话。

“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呕……”萧夕禾被掐得想吐。

窒息感越来越重,萧夕禾涨红了脸,昏昏沉沉中对上他溅了血略显邪性的眼眸,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在故意折磨她。

……估计是刚才听到了她的身份,才会延长她死亡的过程吧,真是好俊俏的一张脸,好歹毒的一颗心。没想到她刚重获新生,不到半天就要死了。

萧夕禾嘴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无声地挣扎,两只脚乱蹬时无意间碰到他的尾巴,触感竟然还不错。

……都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能走神。萧夕禾无地去拽他的手,却不小心蹭开了枕头,藏起来的烤栗子骨碌碌滚了出来。

男人鼻子动了动,突然停下了动作。

萧夕禾得以喘息,剧烈咳嗽的同时泪眼朦胧地看向他,便看到他正盯着栗子看。

小樊子好像说过,他很贪吃。

萧夕禾试探地拿起一颗栗子,小心翼翼开口:“这个栗子抹了油和糖,没用明火烤,很香的。”

……这句话她以前是不是也跟其他人说过,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

第79章

萧夕禾说完,见他还定定盯着栗子,犹豫一瞬当着他的面剥开一颗,放进自己的嘴里。男人的视线立刻从栗子移至她的唇。

“……没毒,能吃。”萧夕禾小心翼翼。

男人死死盯着她的唇,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水分。

萧夕禾见他不信任自己,便又拿起一颗吃了,正要再拿时,他铁钳一样的手突然箍住了她的手腕。萧夕禾痛哼一声,瞥见他黑灰的指甲里有血丝和碎肉后,顿时一阵恶寒……这是她的,还是其他人的?脖子好像更疼了嘤嘤嘤。

她不敢多想,只能尽可能安抚这只随时都可能狂躁的狼妖:“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这东西没毒,不是要跟你抢吃的。”

是的,虽然这男人长得很酷,还有一双狼耳朵,但她一眼就看出他抓住自己,只是不想让她继续吃了。

事实证明她猜得很准确,男人闻打量了她片刻,便缓缓松开了她。

萧夕禾瞄一眼他在自己手腕上留下的血和泥,心里一阵嫌弃,正要偷偷擦一擦时,就看到他用脏兮兮的手拿起一颗栗子,直接放进了口中。

……吃栗子不剥壳,妖怪都这么厉害吗?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下一瞬他便皱眉将嚼碎的栗子壳吐了出来,枕头上立刻多出一滩碎壳,还有一点碎屑溅到了她脸上。

啊啊啊啊脏死了!

萧夕禾崩溃了,然后就看到他要拿第二颗,想也不想地阻止:“等一下!”

男人看向她的眼神瞬间充满杀意。

“……这么吃太浪费,而且口感不好,我帮你剥壳。”萧夕禾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这只狼妖是真的不太聪明,跟她在小说里看到的那些妖怪很不一样……简单来说就是动物性强过人性,行事全靠本能。

也是,晨帝召集天下修者屠杀妖族,但凡聪明点的妖怪早离开大郦了,只有这种智力低下的才会留下。

萧夕禾挤出一点微笑,尽可能释放友好:“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吃得开心点,这栗子还是我亲自做的呢,你如果喜欢,我以后再给你做……”

一边说话,一边拿起板栗,指尖一捻剥出果仁递过去。

男人只死死盯着她,没有要接的意思。

萧夕禾舔了一下嘴唇,将果仁往上递了递,贴着他有些干燥的唇。

男人还在盯着她看,嘴唇却无意间微张,萧夕禾立刻塞进他口中。男人噙着果仁静了许久,总算开始缓慢咀嚼。

有门!萧夕禾眼睛一亮,立刻进入了‘剥壳—投喂—剥壳’的重复工作。随着栗子的快速消耗,男人渐渐没那么紧绷了,她却开始紧绷起来——

栗子吃完之后该怎么办啊啊啊!

尽管她的心越悬越高,最后一个栗子还是进了男人的嘴。

确定一颗也没剩后,两人短暂的沉默片刻,然后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作,男人猛地掐向萧夕禾的脖子,萧夕禾奋力抽出枕头挡住要害。

锋利的指甲插穿枕头,猛地一攥掏出大片棉花。

萧夕禾有种自己肠子被掏出来的错觉,忙在他又一次杀来时开口:“我还能做很多比栗子好吃的东西!”

男人捏住她下颌的手倏然停下。

“……

=请.收.藏[零零文学城]00文学城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什么大菜我都会做,什么烤红薯炒鸡蛋凉拌菜,我都会,”萧夕禾仗着他没见过什么世面,果断用乱七八糟的糊弄他,“只要你留着我性命,我就都给你做。”

男人眸色晦暗如海,似乎在思考她话里的可行性。

萧夕禾手心都出汗了,却还在故作镇定:“你现在伤得这般重,即便杀了我也逃不出去,不如先养好身体再做打算……只要你放过我,我就配合你,一直到你离开。”

男人沉默不语。

萧夕禾知道多说无益,便屏着呼吸等待。

许久,男人松开了她,并从她身上下来,萧夕禾身体和灵魂同时一轻,当即表忠心:“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

男人扫了她一眼,似乎并不在意她出不出卖。

萧夕禾干笑一声,这才注意到床上被他弄得到处是脏泥和血迹,加上刚才剥的栗子壳,如今已经乱七八糟的不能睡了。

她眼珠一转便要下床,结果刚动了动,男人凉凉的视线便扫了过来。

“……我去找一床新被褥,这里太脏了。”萧夕禾一脸真诚。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抬手打了个响指,床上顿时起了一阵邪风,等萧夕禾回过神时,不管是床上还是男人自己,都变得焕然一新。

萧夕禾:“……”免费看了一场魔术。

床上都干净了,也就没理由逃跑了,她心里叹息一声,面上乖巧地给男人挪出空位:“你应该累坏了,躺下休息一下吧。”

她给男人留了靠墙的位置,这样她就可以在外边了,等男人睡着之后再跑。

男人看她一眼,直接将她推到里面,自己则在外边躺下了。

萧夕禾:“……”好奸的一只妖。

两个计划都失败,萧夕禾只能老实躺好,思索第三个计划。

不知不觉夜已深,外头却还时不时传来铁骑奔腾的动静。而被皇宫苦苦搜寻的狼妖,此刻正躺在公主殿下的床上,蹙着眉头双眸紧闭。

萧夕禾没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竟然从他脸上看到了不甚分明的痛苦之色……伤成这样,能不痛苦么。她虽然没看清他身上都有什么伤,但随便扫一眼,便能看到他散开的衣领下,类似鞭伤的痕迹。

真是好惨的一只妖。萧夕禾扯了一下唇角,默默闭上眼睛装睡。

由于一直没想到第三个计划,萧夕禾还是决定尝试一下第二个计划,首先,就是等他睡着……萧夕禾这般想着,很快便睡了过去。

当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旁边的男人默默睁开眼,盯着她看了许久后才重新闭上。

萧夕禾睡得又香又沉,完全没有因为床上多了个男人,就影响了宝贵的睡眠质量。然而睡到后半夜的时候,她突然开始忽冷忽热,也迷迷糊糊中做起了梦。

她梦见自己十八年前就穿越了,而且是带着记忆胎穿,皇帝钟晨和皇后陈莹莹确实是她的亲生父母,而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钟夕禾。

许多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也包括前两日偷偷去捕妖笼偷看狼妖的记忆也复苏了。当时她恰好看到狼妖被施刑,受了刺激昏倒,再醒来就暂时失去了记忆。

……难怪小樊子看到她会做饭也不惊讶,难怪她说些奇怪的话也没人深究,难怪她会觉得许如清、小樊子、以及皇上皇后的名字熟悉,原来是因为她跟他们认识很多年了。

萧夕禾梦里慢吞吞地思考,冷热交替的滋味愈发明显,脖子上的伤还越来越疼,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

终于,她还是抵不过身体的难受,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自己身上压了个人。萧夕禾猛然睁大眼睛,下意识就要尖叫,嘴巴却被突然捂住。

“唔……”

“别动。”男人阴郁开口。

这只妖竟然会说话!萧夕禾惊恐地睁大眼睛。

男人只是扫了她一眼,便将脸埋入她的脖颈,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她的伤口,偶尔还会将舌尖抵进去。萧夕禾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

“唔唔唔死变态……”她拼命捶打他,可他的身体却如钢板一样,不仅捶得手疼,还捶不动。

他的舌尖还在描绘她的伤口,在肌肤上留下点点湿热。萧夕禾快被这点湿热折磨疯了,心念电转间想也不想地踢向他的裆部。

男人眼神一凛,直接抓住她的脚踝,沉着脸摁在床上,膝盖也挤了过来。柔韧度明显不过关的萧夕禾顿时疼得眼泪汪汪,但在感觉到这个姿势有多糟糕后,顾不上疼继续挣扎。

虽然她的反抗对于男人而微不足道,但男人还是被她闹烦了:“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

……草你大爷的,我就得躺着任你轻薄呗?!萧夕禾愤怒地看向他。

男人面无表情:“我的指甲有毒,这毒只有我能解。”

萧夕禾愣了愣,想到自己刚才还忽冷忽热的难受,这会儿已经有力气反抗了,气焰顿时散了一半。

“若解得不彻底,你活不到天明。”男人补充一句。

萧夕禾彻底老实了。

男人扫她一眼,不再捂着她的嘴。萧夕禾吸了一下鼻子,僵硬地躺在床上。

“脖子露出来。”男人吩咐。

萧夕禾:“……”

虽然不情愿,但为了活命,萧夕禾还是不情不愿地昂起下巴,将脖颈暴露在空气里。她刚才挣扎间扯开了床帐,月光从外头透到床上,照得她脖颈愈发纤细白皙,跟几道深紫的伤口形成鲜明对比。

男人第一次直视她的脖颈,突然生出一股咬断的冲动。萧夕禾似乎察觉到危险,不安地看向他。

眼角泛红,鼻尖也是红的,眼睛泪汪汪,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

男人顿了一下,垂下眼眸叼住她的脖子。

他身体冰冷,舌尖却是热的,抵进伤口又疼又麻,这感觉……萧夕禾默默攥紧了拳头,却还是控制不住轻哼一声。

疼的,也是痒的,以至于声音溢出来时直接变了调,连她自己都听得一愣。

男人倒是没什么反应,扫了她一眼便重新躺下了。萧夕禾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一低头便看到前襟沾了些许血迹。

这些血不是她的,那便只能是他的了。萧夕禾扭头看一眼,果然看到他衣领处的伤口裂开了。

“再看就将你的眼睛挖出来。”男人威胁。

萧夕禾果断闭上眼睛,手指却不小心摸到一把毛绒绒,好像是……

“想死?”男人声音冷了下来。

萧夕禾默默松开他的尾巴,又往墙边挤了挤,硬生生跟他隔出一大段距离。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漫长的一夜总算要过去了。萧夕禾在床上躺了许久,又一次迷迷糊糊要入睡时,突然感觉到身边的被褥一轻。

怎么,他要走了?萧夕禾艰难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看到他从笼子里掏出兔子,便要往嘴里送。

嗯,兔子……萧夕禾瞬间精神了:“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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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夕禾跌跌撞撞跑下床,一把抢过她心爱的小白兔:“这是我的!”虽然她也喜欢吃兔兔,但宠物跟食物还是分得清的,怎么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兔子吃了。

男人被抢了食物,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杀意。

“……我去给你做其他吃的,烤鸡行吗?”萧夕禾跟他打商量,“只要别吃我的兔子,一切好说。”

男人眯起长眸,似乎在思量。

萧夕禾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会突然暴起。

好在男人最后同样了。

萧夕禾顿时垮下肩膀,抱着兔子就要出去,男人却冷淡开口:“回来。”

“……还有事吗?”萧夕禾一脸真诚。

男人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将手伸进她的袖子。

当冰凉的手贴上肌肤,萧夕禾刚愣了一下,便感觉胳膊倏然刺痛。男人将手退出来,满意地看了眼指尖血痕:“若敢逃走,或叫人来,便等死吧。”

萧夕禾:“……”妈的,合着是给她下毒呢。

“不想死的话,就安分点。”男人警告。

没想到这只妖竟然还有聪明的时候,萧夕禾气得要死,却也拿他无可奈何,只能取来手帕将脖子挡住,确定没人看得出后才要抱着兔子出门,结果男人直接把兔子抢回来丢进笼子里。

“人质。”他说。

萧夕禾:“……”

看一眼犯困发呆的兔子,萧夕禾默默叹了声气,木着脸出去了。

正是清晨,屋外的空气透着几分凉意,萧夕禾伸了伸懒腰,一看到有人急匆匆跑来,便笑着招呼:“小樊子!”

“殿下,您记起奴才了?”小樊子一脸惊喜。

萧夕禾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记起来了?”

“您今日跟我说话的样子,比昨日松弛多了。”小樊子笑道。

萧夕禾也跟着笑:“那你还真是了解我,没错,我都记起来了。”

“奴才这就去告诉皇上皇后,他们定是十分高兴!”小樊子说着便要走。

萧夕禾急忙叫住他:“现在宫里还在四下搜寻狼妖吗?”

话音未落,便感觉后背一紧……果然,那只妖一直盯着她呢。

“找了一夜都没找到,可不就得一直找,”小樊子叹气,“殿下您可不要乱跑,这几日宫里禁严了。”

“放心吧,不乱跑。”萧夕禾抿了抿唇,忍不住又问,“其实这么久找不到,应该已经逃走了吧。”

“也许吧,但这种事谁都不敢大意,所以还得再搜上一段时间。”小樊子回答。

萧夕禾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计较,便转身去了自己宫里的小厨房。

小樊子看着她轻车熟路的样子,心情顿时变得极好,思索片刻后还是先去报喜了。萧夕禾独自一人进了厨房,一边叫人宰鸡,一边准备配料,顺便还做了几道小食。

等她把一顿饭做好时,小樊子也回来了,看到这么多菜愣了愣:“殿下,您怎么做了这么多?难不成又要分给宫人?”

殿下心好,时常做好吃的给他们,但身份有别,他们是尝都不敢尝的,渐渐的殿下也就不做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萧夕禾闻尴尬一笑:“是我自己吃的。”

小樊子闻松一口气,又突然觉得不对:“您吃得完?”

“还有小兔子呢。”萧夕禾面不改色地撒谎,“而且我最近也确实能吃。”

小樊子无一瞬:“兔子……吃鸡?”

“许总管送来的兔子,那能是普通兔子吗?”萧夕禾反问。

小樊子倒抽一口冷气:“难道是妖……”

“不是,”萧夕禾赶紧打断,“就是只比较能吃的普通兔子而已。”

“谅他也不敢给您送妖物来,”小樊子冷哼一声,提到许如清一点好脸色都没有,“不过许如清此人心思深沉狡诈恶毒,殿下还是要多小心些。”

“知道了。”萧夕禾哭笑不得。小樊子跟许如清同一年进宫,两人第一次见面便跟斗鸡一样,这么多年没少在她面前给对方上眼药,她都已经习惯了。

见小樊子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萧夕禾便端着吃食要回屋,小樊子见状赶紧去接。

“不用,”萧夕禾避开他,“我心情不太好,想一个人吃饭,你们都别进来。”

小樊子:“?”这不是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就心情不好了?

主子们的心思不能轻易揣摩,小樊子闻也只能乖乖答应,萧夕禾默默松了口气,端着吃食便回屋了。

一进门,就看到男人在外间坐着。萧夕禾吓了一跳,赶紧将门关上:“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怕被发现吗?”

男人定定看着她手中托盘。

萧夕禾嘴角抽了抽,默默将饭菜摆在桌子上:“你会用筷子吗?”

男人看她一眼,拿起了筷子。

……挺好,不用欣赏野兽扑食了。萧夕禾满意地捧着脸,静静看着他。

男人垂着眼眸吃饭,虽然吃得极快,也跟优雅沾不上边,但好歹还是干净的。萧夕禾因为公主的身份,这么多年来只有父母敢吃她做的菜,而且每次都因为规矩浅尝辄止,根本没人像眼前人一样,这样专注、努力地消灭满满当当的饭菜。

这就是做厨子的最愿意看到的画面啊!萧夕禾笑眯眯,暂时忘了他差点把自己掐死、还给她下毒的事,只是静静欣赏他的吃相,顺便再看看他毛绒绒的耳朵。

她的视线过于明显,男人想忽略都不行,无意间对视几次后,他突然停了下来。

“饱了?”萧夕禾好奇。

男人看着她的双眼:“我见过你。”

“前天吗?”萧夕禾挑眉,那会儿她跑去偷看捕妖笼,结果被吓失忆来着。

“不是。”男人笃定。

萧夕禾笑了:“那你肯定是记错了,我之前十几年只出过三次宫门,还都只是在京都城内转了转,除非你来过京都,否则不可能见过。”

男人显然没来过,闻将唇抿成严厉的弧度。

“快吃,这个汤要冷了。”萧夕禾说着,给他盛了一碗羹汤。

男人看着她皓白的手将汤端到自己面前,脑海飞速闪过类似的画面,只是他再仔细想时,却什么都想不起了。

“你与他,倒是不一样。”男人淡淡道。

萧夕禾知道他说的是谁,表情略微正经了些:“我知道你恨父皇,但当初也是你们妖族先杀了我祖母及祖母一家,还残害百姓搞得民不聊生,我父皇才会追杀你们妖族,真算起来,还是你们妖族先惹的事。”

男人神色阴郁。

萧夕禾有点怕他,但还是抿了抿唇认真道:“我们做个约定吧,我给你做饭,照顾你到痊愈,再送你离开皇宫,你远离大郦,永远不要报复我父皇,怎么样?”

男人冷嗤一声。

=请.收.藏[零零文学城]00文学城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你如果不答应,就杀了我吧,我绝不可能为了自己的性命,就让我父皇陷入危险之中。”萧夕禾大义凛然。

男人眼神一暗,直接掐住她的脖子。

她脖子上的伤被他的手指一捏紧,顿时发出阵阵刺痛。萧夕禾痛哼一声,还未来得及说话,男人便松开了。

“成交。”他冷冷道。

虽然才认识一天,但萧夕禾觉得他肯定是说话算话的人,于是开心地站了起来:“我叫人送金疮药来,帮你包扎伤口。”

说完,又强调一句,“你放心,我亲自包扎,绝不叫第二个人知道你在这里。”

男人冷淡地看着她。

萧夕禾才懒得管他什么表情,一心只想尽快治好他,解决掉这个麻烦。

这般想着,她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知道妖怪跟人不同,她聪明地选择找相熟的修者要来效果奇佳的灵药,又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这才急匆匆回到房间。

“这药可以吗?”萧夕禾将药瓶打开。

男人接过来在鼻尖嗅了嗅,神色冷淡地递给她。

这意思就是可以了。萧夕禾笑笑:“你去床上等着,我把东西准备好就给你上药。”

男人看她一眼,一不发地去了床上。

萧夕禾将剪刀纱布灵药一一摆好,准备妥当之后才端着过去,结果刚走到床边就倒抽一口冷气——

“你变态吗?!”她见鬼似的问。只见男人趴在床上,除了屁股被毛绒绒的尾巴盖着,其他地方半块布料都没有。

“你怎么不穿衣服!”她怒声问。

男人不悦:“穿衣服怎么上药?”

说得也有道理,他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这样最方便,但是……

“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萧夕禾质问。

男人抬眸扫了她一眼,一抬手萧夕禾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扯到床上,下一瞬便摔在男人枕边。

男人坐起来捏住她的下颌,面无表情地问:“别在哪?”

萧夕禾脸颊爆红,视线却不受控地下移,坚实的胸膛,沟壑分明又平坦的腹肌,下面则是……

大、大、大变态!

第80章

萧夕禾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人,你说他蠢吧,他还知道给她下毒钳制她,说他聪明吧,他却像村头二傻子一样不知羞耻,就这么大喇喇地光着屈膝坐在她面前,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好看吗?”男人突然问。

萧夕禾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他的……看。她的脸愈发红了,赶紧捂着眼睛背过身去:“你把衣服穿好!”

男人扯了一下唇角,正要强行将人扳回来,突然看到她红通通的耳朵。

小小一个,还戴着圆滚滚的珍珠耳坠,说不出的娇憨可爱。男人视线落在上头,便再转移不开。

萧夕禾等了半天,身后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便忍不住问:“好了吗?”

无人应答,仿佛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喂,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喂!”

还是没人说话。

……该不会是走了吧?萧夕禾犹豫一瞬,却没有转身的勇气,只能试探地将手背到身后,一点一点地朝他的方向摸。

男人就看着她纤细的手指谨慎地探来探去,手掌上的红印像一块胎记,又像什么古老的传承。男人思索一瞬,不动声色地放出一点灵力,并未从红印上试探出什么。

看来只是胎记。

男人扯了一下唇角,眼看着即将探到他的腰腹。他喉结动了动,倏然抓住她的手腕。

“啊!”萧夕禾惊恐回头,对上男人的视线后又匆匆别回脸,将手强行抽了回去,“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因为我不叫喂。”男人淡淡道。

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萧夕禾愣了一下,思路被带偏了:“那你叫什么?狼妖?”

“谢摘星。”男人缓缓开口。

萧夕禾:“……”竟然还有名有姓的。

这个名字也好熟悉啊,如果说先前会觉得其他人的名字熟悉,是因为其他人陪伴了她十几年,那这个人呢?她确定昨日之前,从未听说过‘谢摘星’这个名字。

萧夕禾正走神,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便是男人的声音:“上药。”

萧夕禾顿了顿,迟疑地转过身来,便看到他已经趴下,也扯了被子一角盖在后腰上,挡住了关键部位。

行吧,她已经知足了。萧夕禾轻呼一口气,用手指剜了些药膏,轻轻涂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就看到谢摘星蹙了蹙眉。

“……疼的话跟我说一声。”萧夕禾看着他眉间褶皱,突然有点心疼……她肯定是疯了。

谢摘星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心底突然轻轻一颤:“嗯。”

萧夕禾扬了扬唇角,继续给他上药。

先前因为他赤着身体,她一直没敢仔细看他身上的伤,如今可以直视了,才发现比她想象中要重得多,整个后背全是鞭伤,有几道深可见骨,眼下还沁着血,腿上更是像打翻了调色盘,青青紫紫的没一块好地方。

……他得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父皇才会下此狠手?

“我杀了几个人。”谢摘星淡淡开口。

萧夕禾一个激灵,手指戳在他的伤口上,谢摘星顿时不悦。

“我我不是故意的!”萧夕禾怕他暴起,赶紧手忙脚乱地安抚,情急之下连对着伤口呼气这招都用上了。

温热的风抚过伤口,谢摘星后背莫名僵直,盖在身上的被子也突然一动一动的。

“继续。”他淡淡道。

萧夕禾松了口气,一边上药一边问:“你为什么要杀人?”

“他们闯入我的地盘,不该死?”谢摘星反问。

萧夕禾瞄了眼还在动的被子,半天才道:“那也没必要杀人呀,可以把他们赶出去的……”

谢摘星嗤了一声,表示对她这句话的不屑。

萧夕禾又瞄一眼被子,索性不说话了。

她安静地给他上药,又取了红花油为他揉开腿上的淤伤,做这一切时被子一直动个不停。她是很想无视的,无奈被子的存在感太强,她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道:“你的尾巴好像一直在动。”

那个位置,能动的也只有尾巴了吧。

谢摘星闻明显一愣,接着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去,果然看到被子一动一动的。

“你不知道?”看到他惊讶的样子,萧夕禾也惊讶了。

谢摘星的脸瞬间黑了,一双眼睛凌厉地看向她:“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萧夕禾一脸冤枉。

谢摘星死死盯着她,片刻之后缓缓开口:“滚出去。”

萧夕禾马不停蹄地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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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跑出门,她才敢在心里骂一句神经病。

“殿下,您喂完兔子啦?”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小樊子乐呵呵地问。

萧夕禾回神:“啊……喂完了。”

“那奴才现在叫人进去收拾一下,顺便给殿下整理床褥。”

小樊子说着,便要叫人进去,萧夕禾赶紧制止:“不用!”

小樊子一愣。

萧夕禾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干笑一声道:“那只兔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胆子小得要死,未免吓到它,还是别叫人进去了。”

说罢,她又特意叮嘱,“任何人都不准进去!你也一样。”

“可是屋里谁来收拾?”小樊子问。

萧夕禾咳了一声:“我自己收拾。”事实上有谢摘星在,什么东西都可以一个响指清理干净,根本不用收拾。

“……是。”小樊子见她都这么说了,只好点头答应。

萧夕禾扯了扯唇角,纠结片刻后又回屋了。

随着房门关紧,小樊子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一旁的心腹见状立刻道:“许如清送的兔子究竟有什么好的,个头又小长得又肥,还蠢笨呆懒没有半点可取之处,殿下为何如此喜欢?”

“定是那狗东西在兔子上做了什么手脚,才会引得殿下如此痴迷,”小樊子咬牙切齿,“本来还想留它一条小命,眼下看来是不能了。”

心腹懂了:“奴才这就去寻些好东西来。”

一门之隔的寝殿内,萧夕禾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兔子危在旦夕,只是默默坐在外间的桌前思索,谢摘星到底为什么生气。

谢摘星听着外间窸窸窣窣的声响,垂着眼眸将自己身前所有伤都涂了药,这才穿上薄衫走出去。

萧夕禾一看到他,立刻就站直了身子,下一瞬便瞄向他的尾巴。

“看什么?”谢摘星本来已经冷静了,见她盯着自己的尾巴看,语气顿时又有些恶劣。

萧夕禾表情僵硬地望天:“我没看!”

谢摘星冷哼一声,抬眸看向她时,注意到她脖子上的丝帕。

虽然已经入秋,可天气还有一丝炎热,她却将脖子围得紧紧的,起了汗意也不知道。

谢摘星手指动了一下,莫名想给她摘下来。而几乎在他动念的瞬间,丝帕便从她脖子上挣脱,出现在他手中。

萧夕禾惊呼一声,下意识捂住脖子控诉:“你抢我丝帕干什么!”

“你戴这个干什么?”谢摘星反问。

萧夕禾气笑了:“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为了遮你留下的伤口,我为什么要戴?!”

“伤口?”谢摘星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我怎么没看到?”

萧夕禾刚想说你瞎吗,对上他的视线突然心头一跳,想也不想地跑到铜镜前。镜子里,她的脖子白皙干净,半个红痕都没有,更别说深入肉中的伤疤了。

“你干的?”萧夕禾震惊回头。

谢摘星扫了她一眼。

“真是你干的啊,你怎么这么厉害?”萧夕禾惊叹着跑到他面前,突然又意识到不对,“你既然有这本事,为何不直接给自己疗伤?”

听到她的问题,谢摘星冷笑:“那得多谢你的好父皇,费尽千辛万苦将我带到宫里来。”

跟宫里有什么关系?萧夕禾刚冒出这个问题,便想到先前小樊子说过,皇宫有龙气庇护,再强的妖在这里也会被压制。

“那你为什么不出宫疗伤?”萧夕禾问。

谢摘星怀疑她是故意气自己:“我现在一身伤,出得去?”

啊对,闭环了这是。萧夕禾啧了一声,关心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你留在宫里,会不会被我父皇的龙气给压死?”

“你想得美,”谢摘星斜了她一眼,“顶多是实力受限,恢复慢些罢了。”

萧夕禾顿时心生遗憾,但面上却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谢摘星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嗤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没了聊天的欲望。

谢摘星到软榻上打坐,萧夕禾闲得无聊,便跑去玩她的小兔子。

不得不说许如清眼光独到,这只兔子又圆又肥,皮毛还十分有光泽,一看就跟其他兔子不一样。

“就是懒了点,整天像睡不醒一样。”萧夕禾戳戳不爱动的小兔子,小兔子翻个身继续睡。

萧夕禾叹了声气。

两人一兔在屋里待了大半天,到了下午的时候,萧夕禾总算受不了了,借做饭的由头往外跑,跑到门口时想到什么,又匆匆折回里间:“你别吃我兔子啊,不然我跟你拼命。”

谢摘星:“哦。”

萧夕禾得了保证扭头跑了,谢摘星扫了眼笼子里睡觉的兔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萧夕禾出门后没有立刻去厨房,而是叫上小樊子一起去御花园泛舟。

殿下都冷落他一天了,此刻好不容易相邀,小樊子顿时心动不已,只是一想到正事,又只能忍痛拒绝:“还是不了,奴才有事要忙……狼妖还未找到,御花园那边已经戒严,殿下不如去皇后那儿玩一圈吧。”

这事相当重要,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萧夕禾闻有些遗憾,但也没有想太多,点了点头便独自一人跑出去了。

小樊子轻舒一口气,确定她走远后立刻叫来心腹:“药呢?”

“已经配好了,保证那兔子沾一点就死。”心腹立刻道。

小樊子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周围伸出手。

心腹当即将手拢入袖中找药,只是找了半天表情突然微妙。

“怎么这么磨叽!”小樊子心急呵斥。

心腹尴尬一笑:“奴、奴才将药忘在寝房了。”

“你这个蠢货!”小樊子愤怒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还不快去拿!”

心腹屁滚尿流地跑了。

另一边,萧夕禾沿着重兵把守的小路,一路跑进了皇后的寝宫。皇后宫里人已经习惯了她的冒失,正要进门为她通报,萧夕禾摆摆手,直接跳进门槛:“母后!”

话音未落,一道光突然在里间门口闪过。萧夕禾愣了愣,急忙跑进去,却只看到皇后一人坐在梳妆台前。

“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皇后正对镜梳妆,听到动静回头斥责,“你父皇若是见了,定是要骂你的。”

“他才舍不得。”萧夕禾说着,又开始四下看。

皇后无奈:“又找什么呢?”

“我刚才好像看到一道光,红色的,这么大,”萧夕禾比划一下,“然后突然就不见了。”

“哪有用大小形容光的,”皇后哭笑不得,“再说母后一直在屋里,怎么没见到你说的光?”

“可是……”

“啊,你说的是这个?”皇后看向她后方。

萧夕禾扭头,才看到门口挂了一盏红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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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的点什么蜡烛呀?”萧夕禾不解。

皇后看她一眼:“你父皇送的。”

萧夕禾心里还在疑惑,但闻便没有再多问,而是乖巧地凑到她身边:“我刚才来的路上见到不少兵士,看来父皇很是忧心啊。”

“一直没找到那只狼妖,他怎会不忧心,”皇后点了点她的鼻尖,“尤其是他还有个总喜欢乱跑的女儿。”

萧夕禾讪讪:“我也没那么喜欢乱跑。”

皇后笑了笑,取了一支发钗戴在她头上,她嫌重又摘了下来。萧夕禾亲热地趴在她腿上,与她说着小话。

在皇后宫里待了一阵子,她总算想起屋里还有一头饿狼,于是跟皇后道别之后便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一眼,却只见门框上的灯笼在日光的晾晒下,没有半点光辉。

……刚才看到的光,确定是这里头发出的?萧夕禾皱了皱眉,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寝殿了。

因为心里惦记着事,她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直到踏进寝殿,看到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小樊子,才一个激灵冲过去:“小樊子!”

耳边传来一声轻嗤。

萧夕禾猛地抬头,入眼便是一双兽耳。她大怒:“你把他怎么了!”

“杀了。”谢摘星轻描淡写。

萧夕禾跌坐在地上,半晌才意识到不对:“那他怎么还有呼吸?”

“因为我是骗你的。”谢摘星回答。

萧夕禾:“……”

“但他马上要死了。”谢摘星眼神晦暗。

萧夕禾急忙护住小樊子:“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杀他?”

“你不该问他为什么要进来?”谢摘星反问。

萧夕禾眨了眨眼:“啊对,他为什么要进来?”

“不知道,”谢摘星扯了一下唇角,“鬼鬼祟祟的。”

萧夕禾无一瞬,又道:“反正你不能杀他!”

谢摘星对上她警惕的眼神,心情突然不好了:“他看见我了,如何不杀他?”

萧夕禾顿了顿,半天憋出一句:“我能解释,但前提是你得配合……”

一刻钟后,凉水泼了过去,被浇了个透心凉的小樊子抖了一下醒来,看到谢摘星后赶紧冲到萧夕禾身前:“护驾唔唔……”

“安静点,听我解释。”萧夕禾捂着他的嘴警告。

小樊子惊恐点头。

萧夕禾这才放开他,他紧张地护在她身前,还不忘问对面的男人:“你是何方妖孽?!”

“你管我。”谢摘星淡淡道。

小樊子愤怒:“大胆!你私闯殿下寝宫,还敢如此放肆!”

“行了,别叨叨了。”萧夕禾斜了他一眼,“你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小樊子愣了愣,半天说了句:“我、我来看看您的兔子……”

“都说了胆小如鼠,你还看什么看。”萧夕禾无语。

小樊子干笑一声:“您为了它一整日不出门,奴才怕许如清下了什么降头,所以来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起来还算合情合理,萧夕禾点了点头。

小樊子默默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进屋之后还没来得及掏出药就被打晕了,否则眼下还真不好解释。

他解释清楚了,那眼前这个男人……小樊子警惕地看着谢摘星。

萧夕禾见状,也扫了眼谢摘星:“哦,他是我从宫外偷运回来的男宠。”

小樊子:“!!!”

谢摘星:“……”

“别告诉任何人,否则杀了你。”萧夕禾威胁。

小樊子惊恐地点头,又一次看向谢摘星,模样还算凑合,浓眉大眼的,身板也好,难怪殿下喜欢,但是……

“而且我方才分明看到他的耳朵……”小樊子又看一眼,正常的耳朵,没有毛绒绒。

“情趣罢了。”萧夕禾丢出一块绒布,颜色与谢摘星的兽耳有几分相似。

小樊子:“……”没想到他家殿下玩得这么开。

但他还有一个问题:“您什么时候把人弄进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萧夕禾面不改色:“若是给你知道了,那我还做什么主子?”

有道理!小樊子恍然:“所以您今日不肯出门,也不叫人进来,便是为了这个男人?”

“嗯。”萧夕禾承认。

不是被许如清的小把戏吸引就行。小樊子高兴了:“殿下放心,奴才一定会保密的!”

“行了,你先退下吧。”萧夕禾摆起公主的架子。

小樊子应了一声,欢快地跑了出去。

萧夕禾故作高深地站着,直到外头传来关门声,她才猛地松一口气:“骗过去了。”

“这就是你的主意?”谢摘星神色冷淡,“男宠?”

“……这可是个大官。”萧夕禾忽悠。

谢摘星面无表情:“我虽鲜少入世,但男宠是什么意思还是知道的。”

……哦。萧夕禾干笑一声,聪明地转移话题:“他先前应该在捕妖笼见过你,为什么没认出你的长相?”

“因为我换了张脸。”谢摘星回答。

萧夕禾眨了眨眼睛:“换了吗?我怎么没感觉?”

“因为没对你换。”谢摘星抱臂。

萧夕禾恍然:“你可真厉害!”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谢摘星已经懒得与她计较男宠的事了。萧夕禾嘿嘿一笑,又跑出去给他做了点吃的,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晚上,萧夕禾熟练地躺到床里,把外面的空位给他让出来。谢摘星没有觉得丝毫不妥,直接在她旁边躺好。

“手。”谢摘星道。

萧夕禾不明所以,谢摘星也不提醒,只是冷淡地看着她。

“哦……”萧夕禾总算想起来了,赶紧将袖子撩起,把他早上弄出的伤口递到他唇边。

谢摘星一口叼住。

“嘶……轻点。”萧夕禾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小小的,有点像撒娇。

谢摘星喉结动了动,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萧夕禾眉头微蹙,却无意间被什么东西扫到。

什么东西?她瞄了一眼,看到他的尾巴又在摇晃,而他似乎浑然不知。

……算了,还是别提醒他了。萧夕禾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等他松开自己后问:“明天是不是还要掐?”

谢摘星抬眸看向她。

“还挺疼的。”萧夕禾叹气。

谢摘星抿了抿唇,半晌说了句:“你别背信弃义,就不掐。”

“那我肯定不会背信弃义。”萧夕禾连忙保证。

谢摘星看她一眼,躺平了。

萧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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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那你还躺?”

“你管我。”

萧夕禾:“……”聊天结束。

她翻个身靠着墙,很快便睡熟了。谢摘星听着她清浅的呼吸,总算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尾巴在晃了。

“不准动。”他沉下脸呵斥,尾巴却晃得更欢。

“没出息!”

“蠢货!”

谢摘星精神分裂一样自己骂自己,而萧夕禾却已经陷入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跟谢摘星在一个山谷里住了好久,谢摘星还怀了她的孩子,她每次看到他的肚子,便会心生欢喜。

“再动就砍了你!”

嗯?萧夕禾被暴躁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还沉浸在梦里的她茫然一瞬后凑过去。谢摘星自然也发现她醒了,见她凑过来还以为要说话,于是俯身去听,结果下一瞬,她便蹭了蹭他的鼻子:“不生气了。”

说完,就睡了过去。

谢摘星:“……”

他浑身僵硬,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竟然,向他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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