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2）

晏落桑荫空待人第二十七章：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她的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手心的伤口尚未愈合，触碰带来细微的刺痛。

“清晏……清晏……”她气息微弱，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对……对不起……是我蠢……是我瞎……是我混蛋……”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通红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套。

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从未低过头的女人，此刻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反复念叨着，意识似乎有些模糊，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幻觉中，“如果能重来……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绝不会负你……清晏……我不会再看别人一眼……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她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的祈求。

这或许是她昏迷数日里，反复演练了无数遍的忏悔，终于在清醒的这一刻，不管不顾地倾泻而出。

程清晏静静地听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他的手腕被她攥得生疼，但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目光平静地落在裴桑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上，看着她泪流满面、语无伦次的样子。

良久，直到裴桑柠的力气似乎用尽，喘息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缓缓地、却异常坚定地，将自己的手腕，从她的禁锢中，一点一点地抽了出来。

“裴桑柠，”程清晏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泓深潭，没有波澜，甚至没有恨意，“没有如果。”

他看着她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冷静：“你救我，我很感激。这份情，我记下了。但我们也两清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明媚的天空，语气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等你的伤势稳定一些，我和沈嘉安就会离开京北。我们会去欧洲定居，开始新的生活。”

“不……不要……”裴桑柠猛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凶，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后背严重的伤口，痛得她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但她顾不上了，她用一种近乎卑微的、毫无尊严的语气哀求道：“清晏……别走……求求你……别离开我……”

她甚至口不择，说出了连她自己事后回想都感到震惊和羞耻的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不要我……就算……就算你和她在一起……我给你当情人……当什么都行……只要你别彻底从我生命里消失……别让我再也看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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