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让小王送你”(1/2)
一段楼梯“明天我让小王送你”: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湘潇从地上爬了起来,借着若明若暗的壁灯,一声不吭地找到了拖鞋。
一只踢到了写字台边,一只可怜兮兮地悬在床角上,鞋底朝天。
她先穿了写字台下的那一只,然后再穿了床上的那一只。
不知怎么的,她的眼情总是情不自禁地要往对面的沙发上看。
此时,冼锐只是低头弄着手指,并没有注意到她。
她又失望又悲哀,垂着脚在床边上落座,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个翘得老高的大脚趾。
实在是没有其他任何的地方可以坐,她还是只有坐在这床边上。
这间房间很小,她实在想不到她到底要坐在哪里,才最合适。
再说,刚才都已经发生过如此激烈的冲突了,无论她坐在哪里,他一定都是厌恶极了她。
他对她都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动心,他对她都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念想了。
坐在哪里都一样。
这是她周围的人,更是她母亲的处世方式别人都拒绝了,脸皮不要那么厚。
既不像淑女,又没有用。
而不像云和小叶。
云和小叶,就是受人嘲笑,并没有得到什么的。
她并没有想到,在他这里,在他们相识之初和现在的眼前,规则是不一样的。
他是一个生意人,脑子是很灵活的,只要有利于事情的发展,规则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改变的。
在他们相识之初和现在的眼前,规则是不一样的。
是可以不一样的。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他框住。
那是两个非常漂亮的大脚趾,光洁圆润,饱满而修长。
临走以前,云夸奖过它,小柳也说它,要走远路的。
湘潇忽然感觉到有一束目光,也同样在看它,她再次抬起头来,是冼锐。
但是,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脚趾上,还是没有看她。
她欠了欠身,将双脚笔直地落在地上,在床沿上坐得很轻。
他说他想跟她说几句话,她在等待着他开口,她在等待着他的态度。
而绝不是自己先开口。
如果是她先开口,她所想说的还是那些。
刚才都已经对他说过了,没有什么好再说的。
又是一声重重地叹息,又是同样低沉的话语,冼锐再次说话了:“郗湘潇,你明天走吧,明天我让小王送你。
一见着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而你又不同意。
有你在,我也不好去找别的女孩子,我无法安心上班。
这对咱们都不好,我不想再见到你,明天我让小王送你去火车站。
”冼锐苦楚地说着。
到昆明整整三年了,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一种感觉。
苦涩煎熬的心,如着了火的孤岛,无人看见,无人救援。
女孩子一般都只能够伤害到爱她的人,如果不是对她具有那份依依不舍的真情,她就绝不会伤他那么深。
她又怎么能够伤害到,如此强大的他?让他如此地矛盾,既想对她专一,然而又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这一句话的意思,就跟他在楼梯上,向她请求一个吻一模一样。
她拒绝了他,他说的是:“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去找别的女孩子。
”他这是在向她表达爱,他只是想让她靠近他,他只是想激一激她,不要让他离开她。
他既然选择了带她到昆明,就算是在火车上,他已经发现了她的傻乎乎。
他还是愿意尝试一下,他并没有打算放弃她,他还是希望能够和她努力地相处下去。
既然正面请求走不通,那他就再尝试一下反面的呢?在奴隶博物馆。
她不会因为他留下了她的红帽子,而留下来陪他。
在楼梯上。
他因为想要一个吻,说自己要去找别的女孩子,他也没有能够留住她。
她是那么地绝情,她会坚持她自己的想法,他没有丝毫的办法可以改变她。
而现在,他就是把嘴巴贴到她耳边对她说“你留下来吧”,也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
没有任何人,或者是任何物,可以束缚住她。
所以,如果她愿意,她就留下。
如果她绝情绝义不愿意,干脆让她离开算了。
但是他就没有想到的是,只要他对她稍稍好一点点,她就会改变。
她的心,其实很柔软。
他说这些,只会让她更加反感,让她觉得,他就是不能够,好好地说话。
而她,比他小三岁半还有多,而且又没有任何的社会和情感的经历。
她不可能明白,他这么复杂的,奇奇怪怪的表达。
跟在楼梯上相比,她还是没有丝毫的长进。
在现在,她都已经被气晕了,她就只想得起眼前,她根本就想不起什么“在楼梯上”。
再说,每一次当他们误会彼此的时候,他们都只是在云里雾里地争吵。
而从来不告诉对方,应该怎样正确地解读自己。
他们都没有在对方面前,把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分阶段地,循序渐进地,精确而精准地说清楚。
即便是之后和解了,也仅仅只是因为理解了一点点,或者是猜对了蒙对了或者是跳过了,不去计较了。
然而,就像试卷上那些考题一样,如果没有把它吃透,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够蒙对的,那就会考得一榻糊涂。
那些整天唱着《糊涂的爱》的人,一定是差生。
他们标榜的就是“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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