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三爷死,是解脱(2/2)
我血崩早产,老公在陪佛媛大嫂救狗第196章 三爷死,是解脱: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露出的能看见的地方,不是手术开刀,就是烧毁、发腐的地方。
各种引流管和监测线路以及仪器,插满全身各处。
这哪里看得出是那个西装革履、连一丝褶皱都不允许,矜贵,优越,身躯完美的薄夜今?
只是一具……从火场里救出的破碎躯壳。
兰夕夕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扼住,酸胀疼痛得厉害。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灼热滚烫,却一滴也流不出来。
薄权国怔怔站在原地,大手紧捏。
头上的一头白发,仿佛…一下子更白了。
鹿厌川走过来,声音嘶哑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割在人心上:
“三哥……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的腿,之前修长完美,宛若艺术品,无数男人女人艳羡。”
若是参加男模选秀,第一名无疑是他。
“他的身体,常年健身,一直维持着最健康精悍的状态,一丝赘肉都没有。”
市面上大多总裁形象一般,他对自己严格要求,身材碾压一众专业体育生。
“他的脸……生来就那般优越好看,是上帝最偏心的杰作。”
内娱顶流拿出来,也是分分钟败在他面前,磕头叫神颜的地步。
“可如今……”他目光缓缓扫过薄夜今破迹斑斑的身体,声音愈发哽塞:
“三哥要是知道自己变成这般惨状……他那样骄傲到骨子里的人,一定……永远都不想醒来。”
兰夕夕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比所有人都知道薄夜今这具身体多么优越。
嫁给他之前,她天天臆yin。
嫁给他之后,她夜夜缠着他。
哪怕要无数次,依然喜欢得不得了,总想摸,总想抱…
那副令女人折腰、引以为傲的身体,变成这般惨状……
可惜,可怜,可悲…
薄夜今,的确会受不了的。
“还有更严重的。”鹿厌川闭了闭眼,艰难地继续陈述更残酷的事实:
“爆炸很严重,伤及声带附近的重要神经,三哥的声带……应该是毁了,不能再发出声音。”
“……”
“腿部碳化也很严重……就算出现奇迹活下来,也要终身与轮椅为伴。”
又哑,又残废。
“三哥那么骄傲、自尊心强的一个人,如何接受,面对这一切?”
“……”
普通人都难以接受一辈子不能说话,终身坐轮椅。
薄夜今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做到……
不敢想他知道这一切的画面……
鹿厌川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后的沉痛话语:“薄叔,小嫂子……我想,这样的情况……
离开,或许对三哥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
“他救下了小嫂子你最在意的人……保护了他想保护的人。在他心里,这应该……很圆满了。”
“就让他……安然地、体面地离去吧。”
“别再……折腾他了。”
“……”
放过薄夜今,安然离去…
想要他活,成了折腾。
兰夕夕喉咙里又苦又涩,苦意蔓延至四肢百骸,苦得她心肺都在疼。
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砸在无菌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肩膀也在剧烈颤抖,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接受这一切?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仿佛无所不能的薄夜今,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薄权国也哑了,暗了。
无人能在这时安慰他们。
许久许久,一旁的资深医生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语气沉重而谨慎:
“我们建议……为三爷安装上半年最新研发的脑电波连接系统。”
“这项技术可以通过精密的传感器,捕捉病人大脑皮层的微弱电波活动,如果病人还存有意识,他的‘思想’,就有可能被转化成文字,显示在连接的电脑屏幕上。”
“这或许是……双方最后能够沟通的机会。”
“有什么话想和三爷说的,都可以试试……”
这无疑是在宣告、告别!
用最先进的技术,来进行最残忍的告别!
薄权国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怒意,声音冷沉如铁:
“你们想说这是临终遗?”
“我儿子还没死!”
“不是的,薄先生!”那位医生连忙解释,“这个仪器本身不会影响任何治疗,它只是提供一个可能性……”
“薄叔,不要误会,医生不是那个意思。”鹿厌川拉住薄权国要动手的手臂,哑声安抚:
“我们只是在想……能否看到三哥是否还有一丝意识。”
“如果能……哪怕只是接收到一点点他的想法,知道他痛苦不痛苦,想不想坚持下去……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薄权国胸膛剧烈起伏,紧握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终,他别开脸,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沉重的音节。
鹿厌川知道他这是默许了,立刻对医生们点头示意。
几位医生和工程师迅速行动起来,去开启各项准备工作。
一些非核心的医护人员,默默退了出去。
……
当天,薄夜今没有再进行任何勉强的手术或激进治疗,被转入最高级别的icu专属病房。
那台精密的脑电波监测仪,静静地陪伴在侧。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那块连接着薄夜今大脑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方是不断跳跃的波形图,下方则是一个空白的文本区域,等待着可能出现的意识“话语”。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文本区域始终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文字生成。
鹿厌川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一直僵立在床边、仿佛失去灵魂的兰夕夕,声音沙哑地提议:
“小嫂子……你……你和三哥说说话吧。他以前……最喜欢你,想跟你说话。也许……你叫他,他能有一点点反应。”
兰夕夕缓缓地艰难移动脚步,走到病床边。
她看着那张被纱布包裹的安静脸,在床边的椅子上轻轻坐下。
伸手,小手极轻地触碰薄夜今那只没有被各种管线缠绕的手背。
“三爷……是我。”开口声音干涩沙哑,颤抖不成调。
“我是兰夕夕。”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薄夜今毫无反应,只是那么平静的躺着,仿佛睡着。
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嘀”声。
兰夕夕看着薄夜今如此,目光变得有些恍惚,嘴角柔和起来:
“三爷,你知道吗,现在的情况,我有一种错觉,仿佛回到我们相处的第一年。”
“我十九岁,你车祸重伤,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像个沉睡的天使。”
“我照顾你,每天守着你,跟你说话,还……偷偷摸你的腹肌。”
“你那时候居然会有感觉,能感受到我的小手……一定很不舒服吧。”
“醒来后,你说我占了便宜,要我负责……现在想想,我们当时结婚,真的挺随意的。”
回忆碎片就像雨,纷纷扬扬落入心里,又苦又涩。
兰夕夕声音更低了些,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哽咽:
“现在,你救了师父,我欠你很大很大、很大一个人情……”
“这次……你也一定会醒的,”
“醒来跟我算账,要我报恩……是不是?”
她几乎能想到薄夜今深沉的眼,高高在上的样子:’兰夕夕,救了你师父,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以命救你爱的师父,还对我这幅冷冰冰的姿态,嗯?’
兰夕夕眼眶绯红,握紧那只冰凉的大手:
“薄夜今,如果你醒来……我会报答你。”
“我不会再对你冷冰冰了。”
“真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