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踢你一脚又怎么样?(2/2)
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第355章 踢你一脚又怎么样?: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黄旗像不要钱一样往场上扔。
每隔两三个回合就有一面黄旗飞出来。
裁判跑到场中央宣布犯规的时候,两边的球员站在各自的线后面互相瞪著,面罩后面的眼睛全是红的。
泰坦队这边,进攻线上的人不再收著了。
李伟在跟对面纠缠的时候肘击的频率翻了一倍,每一次跟对面的人肩膀碰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右肘都会往对方肋骨的位置上捅一下。
兄弟会队那边也不甘示弱。他们的首发防守球员比替补的技术好得多,脏活做得更隐蔽,裁判不容易抓到。
整个第二节就在这种互相伤害的节奏里一分钟一分钟地流逝。
兄弟会队在泰坦队开球之后拿到球权,推进了四十码,在红区的位置被泰坦队的防守组拦住了。
罗德在线上把兄弟会队的中锋撞得连退三步,然后绕过去把跑卫扑倒在了二码线上。
兄弟会队的四分卫在第三档的时候试图传球,被泰坦队的角卫截断了。
泰坦队拿回球权,开球线因为之前叠加的十五码罚退,直接从己方三十五码开始。
鲍勃教练继续用短传推进,一码一码地往前磨。
最后一次进攻,林万盛在口袋破碎的最后一秒扔了一个长传。
凯文上全速往深区冲,盯防的角卫一直贴在他的左肩上,两个人肩膀挨著肩膀地跑。
球在空中飞的时候,角卫的右脚在步伐交替的时候往凯文那边偏了一点,鞋尖在凯文的右脚脚后跟上轻轻蹭了一下。
蹭的力度刚好让凯文在全速跑动中步幅乱了半拍。
身体往前跟跄了一步,伸出去接球的两只手偏了两寸,指尖碰到了球的尾部,从他的指尖弹了出去,滚到了草皮上。
格林在副演播室里盯著面前的数据板。
数据板上列著两边的下场名单,密密麻麻的。
泰坦队这边,总共下场了七个人。
其中三个是因为受伤被抬下去的,有肋骨挫伤和膝盖扭伤,都是在线上对抗中被暗手搞的。
另外四个是因为犯规被罚退场的,有两个是肘击被裁判当场抓住了,有两个是在球倒地之后动了手被判了非体育道德行为。
兄弟会队那边,下场了九个人。六个是受伤,集中在防守组。
罗德上了进攻线之后顺便把对面的防守截锋撞伤了一个。
被罚退场的有三个,都是在哨声之后动手被裁判驱逐的。
奥古斯特因为第一节两分转换的时候被艾弗里的鞋钉踩了右手掌心,下场处理了很长时间。
队医在场边给他的手掌消毒包扎的时候,他的脸上一直是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有嘴角偶尔抽一下。
在第二节开始之后一直坐在场边,直到第二节快结束的时候才重新戴上了头盔上场。
格林看著这张密密麻麻的下场名单,两只手搭在数据板的两边,喃喃地说了一句。
「这不会最后都凑不齐人上场吧――――」
弗兰听到这句话,正在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水杯放下来,擦了一下嘴。
「兄弟会队估计不用担心。他们的大名单上有九十七个人。」
他顿了一下。
「但泰坦队只有六十三个。」
格林的手指在数据板上点了两下。
「已经下了七个――――」
「还有半场呢。」弗兰的声音很平,但语气里面有一种藏不住的担忧。
格林沉默了几秒。
高中橄榄球的名单规则跟职业联赛不一样。
nfl的比赛日大名单是五十三个人,nfl的赛季很长,每场比赛之间有一周甚至更长的恢复时间,球员都是成年的职业运动员,身体素质和恢复能力在那里摆著。
名单不需要太大,因为正常强度的比赛里面一支球队不会在一场里伤掉十几个人。
高中不一样。
高中球员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对抗能力和恢复能力跟职业球员差了几个档次。
而且高中联赛的赛程紧密,有时候一周要打两场。
所以高中联赛允许球队带更多的人,名单上限根据各州的规定在七八十人到一百人之间浮动。
兄弟会队作为全州顶尖的强队,赞助商的钱堆著,球员招得多练得多,九十七人的大名单几乎顶到了上限。
泰坦队只有六十三个人。
而且这六十三个人里面有很多是一人打多个位置的。
罗德本来是中线卫,现在顶到了进攻线上打中锋。
贾马尔本来是防守截锋,现在顶到了右护锋的位置上。
第二节还剩三十秒,下半场还有整整两节。
格林抬起头,透过副演播室的玻璃窗看了一眼球场。
场上,两边的球员正在趁著官方暂停往场边走。
泰坦队这边,很多人走路的姿势都不太对。有的在一瘤一拐,有的在捂著腰,有的在活动手指看还能不能弯。
兄弟会队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们的长凳上坐著的替补比泰坦队多了一倍不止。
那些穿著干净球衣的替补球员坐在长凳上喝水聊天,等著教练叫到自己的名字。
格林透过玻璃窗看著兄弟会队长凳上一排排替补球员,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嘴唇都已经张开了,一句「怎么还有这么多人」顶到了嗓子眼。
导播间的红灯在这个时候亮了,导播隔著玻璃朝他举了三根手指,三秒倒计时。
弗兰在桌子底下踹了他小腿一脚。
格林的嘴合上了,咽了一下口水,伸手把麦克风的静音开关弹开,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从嫌恶切换成了职业化的平静。
红灯变绿。
直播恢复。
第二节,还剩三十秒。
比分十四比八。
泰坦队最后一次进攻。
球在兄弟会队半场,离端区十五码,离首攻线还有七码。
第二节还剩三十秒的时候,场上所有人的状态已经跟十几分钟前完全不一样了。
计时钟上走过去的是十几分钟的比赛用时,但算上中间反复的暂停,犯规判罚,球员――――――――――
――――――――――
受伤处理,官方gg暂停,真实流逝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的互相伤害,肘击、踩踏和肩甲碰撞。
三十分钟的黄旗和哨声和担架。
两边的球员都打出了真火。
泰坦队这边的火烧的是愤怒。
加文的右手。
那块白色的夹板在所有人的脑子里面烧著。
他们看著加文被抬过场边白线的时候,加文的爸爸已经从看台最上层跑到了球员通道的入口,两只手扶著铁栏杆,脸上的表情什么都没有。
加文的妈妈跟在后面,站在通道入口旁边的台阶上。
这对从德州坐了一天半大巴来到雪城的父母,站在球员通道的入口旁边,看著自己的儿子躺在担架上被推进了通道里面。
兄弟会队这边的火烧的是另一种东西。
奥古斯特站在防守线后面两码的位置上,蹲著。
他的右眼有点不对。
林万盛那次顺脚踹,导致他右眼被肿胀的眼皮挤得眯了一半。
他现在看东西的时候右边的视野少了一块,得把头往右偏一点才能看到完整的场地。
比右眼更疼的是右手。
现在手掌心包著一层白色的运动纱布,纱布缠了三四圈,绕过手背固定在了手腕上。
队医缠纱布的时候往里面塞了一块止血的药棉,但是艾弗里那一脚踩得太深了。
金属鞋钉扎透了手掌心的皮肉,在掌心正中间留下了四五个排列整齐的钉眼。
白色的纱布上面洇出了几个不规则的暗红色斑点。
在穹顶灯光底下看著像是一朵正在慢慢开放的花。
奥古斯特在线上做动作的时候只能用左手去抓对方的肩甲,右手只能勉强撑著用手腕的力量去顶。
一只手打球,在中线卫的位置上,等于把自己的战斗力砍掉了一半。
兄弟会队的主教练站在白线旁边,嘴里嚼著烟草,两只手抱在胸前。
顶层包厢里,老奥古斯特站在落地窗前面。
他的手机还举在耳朵旁边。
忙音。
他刚才打给了奥古斯特。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他又拨了一次,这次连响都没响,直接转进了语音信箱。
老奥古斯特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放下来,盯著屏幕上儿子的名字看了两秒钟。
他想起了那个暑假。
教练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跟他说你儿子的臂力到天花板了,建议转位置。
他当时看了一眼站在客厅门口偷听的奥古斯特,那孩子的脸已经涨红了。
教练走了之后,奥古斯特把训练场上的三个头盔砸了,把铁丝网踹了一个洞。
他妈站在旁边喊了十几分钟都没喊住,最后是他自己砸累了才停下来的。
那天晚上老奥古斯特坐在书房里,往教练的帐户上转了一笔钱,给儿子请了中线卫的专项训练师。
就如同当年无法阻止自己儿子打球一样。
现在更无法阻止自己的独生子上场。
老奥古斯特看著场上的儿子沉默了。
gg结束,白人解说员清了一下嗓子重新开口,语气跟第一节末端的时候不一样,此时的他多了一点小心翼翼。
「比赛即将回到场上。第二节还剩三十秒。比分十四比八。
,「在gg期间我们看到了球场上工作人员清理了草皮上的一些――――痕迹。
,「希望双方球员在剩余时间里能够专注于比赛本身。」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我必须说,第一节两分转换中发生的一些情况让人非常不安。奥古斯特是雪城本地长大的孩子,他的父亲为这支球队投入了巨大的心血和资源。」
「看到他在场上受到那样的对待――――――
,他摇了一下头。
「作为一个在雪城生活了二十年的人,我个人认为这很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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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搭档在旁边听著,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支笔。
白人解说员说完那段话之后他没有马上接。
嘴角有一个很轻微上扬,像是快要笑出来但忍住了那种。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战术图,然后才抬起头凑近麦克风。
」well――――
」
他把这个词拖得很长。
「footballisaphysicalgame,man(橄榄球本来就是个身体对抗的运动嘛,兄弟)。你在场上推人,人家也会推回来。」
「that「sjusthowitworks(规矩就是这样的)。」
白人解说员转头看了他一眼。
黑人搭档摊了一下手,表情很无辜。
「i「mjustsaying(我就是说说嘛)。你不能指望对面看著自己的中锋被四个人抬下去之后还笑嘻嘻的,对不对?人家也有情绪的。」
他停了一下,把笔往桌上一扔。
「别误会我的意思啊,我不是说他们做的对。踩人手那个确实过了。但话说回来――――
」
他故意没把这句话说完,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白人解说员的眉毛皱了一下。
「话说回来什么?」
黑人搭档笑了一声,是那种从鼻子里面哼出来的笑。他摆了一下手。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说双方都得冷静一下。就这个意思。」
他说「justsaying「的时候语气特别轻,可是靠在椅背上的姿态和嘴角那一丝压不下去的弧度出卖了他。
老黑一点都不觉得无所谓,而是觉得很有趣。
奥古斯特的老子花了多少钱堆出来的球队,花了多少钱把他捧到中线卫的位置上。
这些事情在雪城的橄榄球圈子里面不是秘密。
大家都知道。
现在他的儿子在场上被人踩了手。
黑人搭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脸上挂著一副我真的很支持兄弟会队的表情。
但他在这个城市混了十几年了。
他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他知道老奥古斯特的钱渗透到了雪城体育圈的每一个角落里面,包括他们这间演播室的赞助商名单上。
所以他的嘴角那一丝弧度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
他清了一下嗓子,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总之,剩下三十秒。泰坦队最后一次进攻。let「sseewhathappens(我们看看会发生什么)。」
场上,奥古斯特蹲在防守线后面。
整个人从头到脚散发著一种让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的气场。
他盯著对面的林万盛。
林万盛正在弯腰把手伸到罗德的胯下。
奥古斯特的嘴在面罩后面动了一下。
他不是在想怎么防守这最后一次进攻,满脑子想的是,比赛还有整整两节。
「弄死他们,足够了――――」
林万盛看著奥古斯特微微颤抖的手,微微笑了笑。
「6
」set!
」h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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