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意外的嘉奖(2/2)
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第592章:意外的嘉奖: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孙策直接大手一挥。
“赏大洋两块!”
“配发新军靴一双!”
“从今天起,石满仓不再是扛锅兵!”
“提拔为――登记警戒兼看粮辅助兵!”
最后几个字,孙策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驿站,先静了一瞬。
紧接着。
轰!
炸了。
“我草!”
“真升了!”
“两块大洋啊!”
“还有新军靴!”
“扛锅兵直接升了!”
“登记警戒兼看粮辅助兵!这可是正经差事了!”
“石满仓发了!”
叫喊声、惊叹声一下掀翻了屋顶。
刚才还围着看热闹的人,这会儿全炸成了一锅粥。
可这锅粥,是热的,是羡慕的,是带着兴奋劲儿的。
石满仓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只觉得那几个字来回砸脑门。
大洋两块。
新军靴。
不再扛锅。
提拔……
他有点不敢信,喉咙发干,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
王二麻子最先反应过来,冲上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还傻站着干啥!”
“快谢将军啊!”
这一巴掌拍得石满仓往前一晃。
他这才猛地醒过神来。
脸一下涨得通红。
“谢……谢将军!”
“俺……不,不,卑职谢将军赏!”
这一声,喊得又生又硬。
周围却没人笑他。
反倒一片起哄。
“好!”
“满仓哥牛啊!”
“这回真翻身了!”
“娘的,有本事真能往上走!”
“看见没!不是吹出来的,是查出来的!”
这时候,立刻有亲兵捧着东西上来了。
两块银光闪闪的大洋,放在一个小布包里。
一双新军靴,靴帮硬挺,皮面发亮,鞋底厚实得很。
那靴子一拿出来,周围人眼睛都直了。
要知道,在这地方,很多人脚上还裹着破布。
能混双囫囵鞋都算不错。
新军靴,那是真稀罕物。
亲兵把东西递过来。
石满仓手都有点抖。
他先接过那两块大洋。
沉。
真沉。
压在掌心里,像两块冰凉的小铁砣。
可比铁砣金贵多了。
他这辈子哪见过两块整洋同时落自己手里。
随后,又接过那双靴子。
新皮子的味儿一下钻进鼻子里。
石满仓愣愣看着,眼眶竟有点发热。
他想起自己从冀州逃出来时,脚底那双草鞋早磨烂了。
后来一路扛粮、扛锅,脚上不是破布就是草绳。
下雨烂。
晴天裂。
脚底板全是口子。
如今,竟有人当众赏了他一双新军靴。
不是捡来的。
不是抢来的。
是堂堂正正,凭本事挣来的。
这一刻,石满仓胸口像堵了东西。
很胀。
也很热。
孙策看着他那副没出息却又格外真实的样子,哈哈一笑。
“行了。”
“别跟抱媳妇似的抱着靴子发愣。”
“从今天起,你就给我盯好登记、警戒、看粮这条线。”
“干得好,后头还有升。”
“干不好,照样给我滚回去扛锅,明白没?”
石满仓胸膛猛地一挺。
“明白!”
这一声,比刚才利索多了。
周瑜在一旁淡淡补了一句。
“记住。”
“你今日能站出来,不是因为谁可怜你。”
“是因为你自己有用。”
“新制度里,最值钱的,就是有用、守规矩、办成事的人。”
“你能从锅边走到粮边,就能从粮边再往前走。”
这话比奖赏还扎心。
石满仓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响。
他死死攥住那两块大洋和那双靴子。
手背青筋都鼓起来了。
往前走。
他以前压根不敢想这三个字。
他这种人,在旧年头,天生就该在泥里打滚。
种地、交租、挨饿、逃荒、扛包。
命好点,活着。
命不好,埋了。
可现在,他忽然真看见了一条路。
不是虚的。
就在脚底下。
只要有本事。
只要守规矩。
真能走。
周围的欢呼还在继续。
有人羡慕得眼都红了。
也有人看得心口发烫。
特别是那些苦哈哈出身的兵和难民,眼神都变了。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了。
一个扛锅兵,不靠关系,不靠嘴皮子,就靠认粮、护锅、查账,硬生生让统帅当众提拔了。
这比喊一万句大道理都顶用。
王二麻子在边上嘿嘿直乐。
“满仓啊满仓。”
“你小子以后可别装不认识老子。”
石满仓赶紧抱着靴子转头。
“二麻哥,你这说的啥话。”
“俺就是升了,也还是跟你学。”
王二麻子咧嘴一笑,心里舒坦了不少。
他最怕这小子一朝得势飘起来。
现在看,还行。
没飘。
还是那个黑炭头。
孙策摆摆手。
“行了,热闹看完了,接着干活。”
“巴沙姆先押下去。”
“后头账本、粮袋、口供,一样一样给我理清。”
“石满仓。”
“到!”
“你今天刚升,先别急着美。”
“去,把后院这几袋粮、前头那几口锅、登记的人数,都给我盯实了。”
“能干吗?”
石满仓猛地吸了一口气。
“能!”
“俺也去……卑职能!”
孙策笑骂。
“会说卑职了,还算长进。”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气氛彻底活了。
周瑜却已经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侧头看了石满仓一眼。
“晚些去领一份简易名册和巡查木牌。”
“从今夜起,你值第一班夜岗。”
“新差事,新规矩,从第一夜开始学。”
石满仓立刻应声。
“是!”
他这一声,已经带了点兵样。
不是刚才那个只会抱着靴子发愣的黑脸庄稼汉了。
而另一边,被拖走的巴沙姆听见这些动静,眼里全是怨毒和绝望。
他拼命想抬头,想看石满仓。
可马上就被士兵一脚踹了下去。
“老实点!”
巴沙姆嘴里呜呜着,最终还是被拖远了。
风一吹,后院里的血腥气、米香、汗味混在一起。
石满仓站在原地,怀里抱着新军靴,手里攥着大洋,低头看了半天。
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很傻。
也很真。
他知道。
自己这辈子,从这一刻起,真不一样了。
……
傍晚,白墙驿站闹腾了整整一天,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锅还在冒热气。
登记桌前的人少了许多。
后院封存好的粮袋码得整整齐齐。
巴沙姆和一干涉账的人,全被绑好关押。
新提拔的石满仓,已经换上了那双新军靴。
靴子有点硬。
刚穿上还磨脚。
可他走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脚一脚踩得很实。
像怕这不是靴子,是梦。
王二麻子远远看见,咧着嘴笑。
“瞧你那点出息。”
石满仓低头看了看脚,又嘿了一声。
“二麻哥,这玩意儿,真带劲。”
“踩地上都不一样。”
王二麻子哼了一声。
“废话。”
“那是军靴,不是草绳。”
“好好值夜,别第一天升官,晚上就让人摸了粮仓。”
石满仓赶紧点头。
“不能。”
“俺也去盯着。”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
白墙驿站外头的风,带着股潮热和土腥味。
火把在墙边一跳一跳地烧着。
石满仓领了巡查木牌,腰间挎着短棍,沿着粮仓边慢慢走。
一步。
两步。
新军靴踩在地上,声音比以前都稳。
他心里那股热乎劲儿,还没散。
两块大洋贴着胸口放着。
像两团火。
他觉得自己今夜怎么都不会困。
可走着走着,石满仓忽然停住了。
不远处。
难民营那片黑黢黢的棚子后头,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好像有几道影子。
一闪。
又一闪。
不是正常起夜的人影。
更像是在躲着什么,悄悄往一处凑。
石满仓眯起眼,脚步一下放轻了。
手,也慢慢按上了腰间的短棍。
夜风吹过。
那几道鬼祟的影子,在黑暗里又靠近了些。
像是……在密谋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