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血染白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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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听到陆芷的话从铜管中传出,即使不清楚具体内容,也可以大致分辨出来。
“开棺。”
是陈总管的声音。
燕克北用手指在方砖上敲了三下,然后重重地按了下去。
灵堂里,两个小太监的手刚一触碰到白绫边缘。
棺材里面突然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空腔产生的回声在灵堂里回荡,好像有东西重重地顶了一下棺材盖。
两个小太监一起尖叫着弹开,一个摔在地上,另一个连滚带爬的从灵堂大门窜了出去。
白绫从棺材上滑落,被风吹起飞到空中,惨白的缠绕在房梁上的白幡上。
烛光下,陈总管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诈”
他不敢说出那个字,双腿发软向后退了两步,差一点被门槛绊倒。
棺椁又响了一声,比第一次的声音大了许多。像一只干瘪的手在里面用指骨捶了一下棺木。
整具棺椁也跟着震了一下,供桌上烧香用的香炉也“哐当”一声掉了下来,香灰洒了一地。
六个禁军中,有两个人扔掉刀就往后跑了,另外四个还拿着刀对准棺材,手抖的刀背直撞刀鞘。
院正现在已经瘫坐在地上,空气中飘散开一种骚味。他的嘴唇在颤抖,似乎是在念经,连滚带爬的往外缩。
陆芷仍旧跪在原地,没有动。
她抬起头望着陈总管,眼神平和的像一潭死水。
“陈总管还要验吗。”
陈总管的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沿着鬓角流下来,把衣领都浸湿了一大片。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干笑。
“苍王殿下英灵未散,老奴老奴不敢惊扰。”
他胡乱的拱了拱手,之后就转身往门口走,走得非常快,像在逃命一样。禁军,太监们跟在后面,都希望多长两条腿。
走到门槛处的时候,陈总管忽然停住了脚步,用手扶着门框回过头来看了看陆芷。
“王妃。”
他的声音已经基本镇定下来,但是尾音仍有些颤抖。
“圣上说了,明天清晨,会亲自来送苍王最后一程。”
说完之后,他就头也不回的直接走出了院门。
脚步声,铠甲声越来越远,灵堂里面又恢复了安静。白烛的火焰不再摇晃,地上的纸钱被风吹起,在地上轻轻的翻卷着。
陆芷把短剑重新插入棺椁旁,又将掉落的白绫拉回来,工工整整的盖在棺椁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棺材沿上的手,手指关节都白了,手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棺材底下传出三声很轻的敲击声,是燕克北在铜管那头敲的。
陆芷把手掌贴在冰凉的棺木上,像是在回应他。
灵堂外面的回廊里传来很小的走路声。墨染从暗处走出来,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意跟城北荒野的尘土气。
他单膝跪在灵堂门口,手里拿着一根被扭断的御林军令箭,铜制的断口处还有新茬。
“王妃。”
他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凝重的像一块生铁。
“皇城九门已经封锁,只许进,不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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