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今天本王的命,就交在鸢儿手里了(1/2)
神女折腰,病娇王爷有点疯第四十三章 今天本王的命,就交在鸢儿手里了: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今天本王的命,就交在鸢儿手里了
这三日里,摄政王府主院的药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裴寂如同一个熬干了心血的疯子,几乎将药王谷带出来的绝品吊命药材尽数填进了沈烬那个千疮百孔的身体里,却依旧阻挡不了他体内那股枯骨毒的肆虐。
祭天大典当日,清晨。
晏都的天穹阴沉得犹如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布,灰白的云层极低地压在皇城上方。
寒风裹挟着细碎如盐粒的冰雪,狠狠抽打在王府的琉璃瓦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这风雪极大,仿佛要将整座皇城都掩埋在一片死寂之中。
主院卧房内,地龙烧得滚烫,角落里的青铜瑞兽炭盆里,银丝炭正安静地燃烧着,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可这足以让常人热出汗的温度,却丝毫驱散不了拔步床四周那股阴森刺骨的寒气。
裴寂端着一只空了的白玉药碗,死死地挡在紫檀木雕花屏风前。
他那张向来清俊的脸上此刻布满青黑的胡茬,眼底布满蛛网般的红血丝,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当真要去?”
裴寂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端着药碗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屏风后,沈烬披着一件单薄的雪白里衣,极其慵懒地靠在拔步床的软枕上。
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俊美面容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死气。
唯有眼尾那一抹殷红,在苍白的肌肤映衬下,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病态妖冶。
他连呼吸都带着极其微弱的滞涩,可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冷得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让开。”
沈烬连眼皮都没抬,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压迫感。
“沈烬!”
裴寂猛地将手中的白玉碗砸在脚下的地衣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他几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按住床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体内的枯骨毒已经彻底失控了!这三日我用了多少虎狼之药才勉强吊住你这一口气!云知许那个小畜生和那些朝堂老狗今天布下的是什么局,你心里比我清楚!无生天的杀手必定已经混进了禁军里,你现在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你去了就是给他们送人头!”
沈烬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目光落在裴寂那张暴怒的脸上。
他突然极轻地笑了一声,胸腔的微弱震动引发了一阵压抑的闷咳。
他抬起那只骨节分明却苍白如纸的手,极其随意地擦去唇角溢出的一丝血迹,声音极其轻缓,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疯批与傲慢:“本王若不去,那些藏在暗处的阴沟老鼠,怎么舍得倾巢而出呢。十年前的账,总要有人来清算。”
裴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烬的鼻子骂道:“你算计天下人,连自己的命也算计进去!你死了,谁来护着那个小怪物?你真以为她能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无生天吗!”
听到那个称呼,沈烬眼底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他微微抬眸,原本慵懒的气息瞬间化作实质的杀意,死死锁定裴寂:“裴寂,管好你的嘴。她不是怪物。”
裴寂被那眼神刺得后背一凉,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楚鸢从外间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极其利落的玄色暗卫劲装。
那衣料极其贴身,勾勒出她单薄却充满恐怖爆发力的身段。
她的长发被高高束起,不带任何珠翠,腰间配着那把杀人不沾血的短刃。
那张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面容上,琉璃般的眼眸清透却空无一物,像是一把刚刚饮过血、淬着寒光的绝世凶器。
她的双臂上还缠着细密的绷带,那是三日前万蛊反噬时留下的伤。
但她走起路来,脚步轻盈得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
楚鸢的手里,捧着一套极其沉重、繁复的黑金摄政王朝服。
那是大晏王朝除了龙袍之外,最尊贵的规制。
黑底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四爪蟒纹,衣摆处坠着极其压秤的玄铁暗扣,每一寸布料都彰显着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
她径直越过僵在原地的裴寂,走到床榻前,将那套沉重的朝服放在榻沿。
她没有看裴寂,只是极其直白地盯着沈烬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时辰到了,穿衣。”
裴寂看着这两人,一个疯得连命都不要,一个冷得像块没有感情的石头,突然觉得自己的阻拦简直是个笑话。
他惨笑了一声,狠狠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出了卧房。
房门被重重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烬极其缓慢地撑起身子,里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缠满绷带的胸膛。
那里,有着为她剖心取血留下的致命伤口,甚至隐隐还能闻到一丝未散的血腥气。
他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极其自然地张开双臂。
那双深邃的凤眸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静静地看着楚鸢。
那双深邃的凤眸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静静地看着楚鸢。
楚鸢的眉头极其缓慢地蹙了一下。
她从未学过如何伺候人穿这种繁琐到极点的朝服。
但她没有拒绝。
这三日来,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能感觉到心脏处那种极其陌生的闷痛。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是眼前这个男人用命塞进她身体里的东西。
那是她在这个冰冷世间,唯一能抓住的温度。
她走上前,拿起那件沉重的黑金外袍,极其生疏地披在沈烬的肩头。
沈烬的身体极冷,哪怕室内温暖如春,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依旧刺骨。
楚鸢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侧颈,被那冰冷的温度惊得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极其笨拙地将外袍的袖子套进沈烬的手臂,动作虽然放得很轻,却依旧显得有些生硬。
沈烬极其配合地任由她摆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她的脸上。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极其专注地对付那些繁琐的暗扣。
她的鼻尖因为闷热渗出了一层极其细密的薄汗,冷白皮上透出一丝极其罕见的鲜活气。
“鸢儿。”
沈烬突然极其低哑地唤了她一声。
楚鸢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那双没有情绪的琉璃眼眸看他:“什么。”
沈烬的视线下移,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腕上,语气极其轻柔,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味:“今日天坛,会死很多人。怕吗。”
楚鸢歪了歪头,似乎在极其认真地思考“怕”这个字的含义。
随后,她极其平静地摇了摇头:“不怕。我杀得完。”
沈烬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牵扯到心口的伤,让他极其隐忍地蹙了蹙眉。
他极喜欢她这种纯粹到极致的直白。
没有丝毫世俗的弯弯绕绕,没有恐惧与退缩,只有最原始的杀戮与护卫。
朝服的外袍终于穿好,接下来是那条极其宽阔、镶嵌着玄玉的黑金腰带。
沈烬坐在榻沿,楚鸢站在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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