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那她就恨吧（2/2）
神女折腰，病娇王爷有点疯第七十二章 那她就恨吧：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母蛊寄生心脉，啃噬心头血。普通的放血，血气太弱，压不住它。”裴寂抬起头。看着沈烬。“必须用最纯粹的心头热血。混合施术者毕生内力。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她的体内。”
沈烬眯起眼睛。“心头血？”
“是。”裴寂咬牙。“割开手腕动脉。两脉相连。用内力强行逼出心头热血。这血必须极烫，极烈。带着施术者的生机。”
沈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本王的血，够烈。”
“不够！”裴寂厉声打断。他双眼通红。“不仅要烈！还要能克制蛊毒！否则血灌进去，只会成为母蛊的养料！”
沈烬眼神一黯。他低头看向自己大腿上的伤口。
“本王身中枯骨毒。这毒霸道无比。十年来，本王日日服用那碗苦药。血液早已成了天下至毒。”沈烬抬起头。目光灼灼。“本王的血，能克制它。”
裴寂浑身发抖。他当然知道。
沈烬的血，是世间唯一能克制无情蛊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他死死咬住不肯说的原因。这禁术，简直就像是为沈烬量身定做的催命符。
“是。你的血能克制。”裴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内力深厚。你的血带毒。你完全符合施术的条件。”
沈烬长出一口气。他闭上眼。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他脑海中浮现出楚鸢的脸。她躺在床榻上。七窍流血。毫无生气。
只要能救她。只要她能睁开眼。哪怕让他下十八层地狱，他也甘之如饴。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他想看她体内流淌着他的血。他想让她的每一次心跳，都带着他的印记。这种血肉交融的极致占有，让他心底生出一种病态的战栗。
“怎么施术？”沈烬睁开眼。眼神亮得惊人。
裴寂看着他眼底的狂热。心头涌起巨大的恐惧。
“你不能这么做！”裴寂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沈烬的右腿。“你会死的！你绝对会死的！”
沈烬垂眸。“说方法。”
“我不说！”裴寂拼命摇头。“心血引流，需要抽干施术者所有的生机！那是在拿你的命去填她的命！”
“本王知道。”沈烬语气平淡。
“你不知道！”裴寂仰起头。声嘶力竭。“你本就身中枯骨毒！全靠你那身深厚的内力压制！一旦你将内力和心头血全部渡给她，枯骨毒会瞬间反噬！”
裴寂眼泪砸在沈烬的靴子上。
“毒火攻心。经脉尽断。你会当场暴毙！”裴寂死死抓着他的裤腿。“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你会变成一具枯骨！”
沈烬静静地听着。他没有打断。
密室里回荡着裴寂绝望的哭喊声。长明灯的火光微微跳动。映照着沈烬苍白如纸的脸。
他的脑海里，一半是理智的拉扯，一半是感情的咆哮。
他的脑海里，一半是理智的拉扯，一半是感情的咆哮。
他筹谋十年。背负着沈家满门抄斩的血海深仇。他隐忍，他算计。他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他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他马上就能手刃宗政渊，替沈家洗刷冤屈。
他若死了，这十年的心血便付诸东流。
可是。
如果她死了呢？
如果那个在风雪中等了他一夜的女孩死了。如果那个为了他碾碎唯一生机的女孩死了。他要这天下有何用？他报了仇，坐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上，身边却没有她。这世间还有什么意思？
没有她，他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沈烬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释然。
裴寂停下哭喊。他惊恐地看着沈烬。
沈烬弯下腰。他抓住大腿上的匕首刀柄。猛地一拔。
“哧——”
鲜血喷溅。溅在裴寂的脸上。
沈烬随手将匕首扔在木案上。他抬起手。用指腹抹去脸颊上溅到的一滴血。他看着指尖的殷红。眼底爆发出一种病态的狂喜。
“当场暴毙。”沈烬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
他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明与决绝。
他终于找到了破局之法。他不用再眼睁睁看着她痛苦。他可以用自己的命，换她干干净净地活下去。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他最好的结局。
“王爷”裴寂嘴唇哆嗦。他看着沈烬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如坠冰窟。
沈烬抬腿。踢开裴寂的手。
“本王懂了。”沈烬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你不能去！”裴寂爬起来。张开双臂挡在沈烬面前。“我绝不会帮你施术！我不会帮你杀你自己！”
沈烬看着他。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让开。”沈烬吐出两个字。
“不让！”裴寂咬牙。“除非你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沈烬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他猛地抬起手。一掌拍在裴寂的胸口。
“砰！”
裴寂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玄铁墙上。滑落在地。他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痛得蜷缩成一团。
沈烬没有下死手。只用了两成内力。足够让裴寂半个时辰内爬不起来。
沈烬走到裴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王不需要你帮。”沈烬声音冷酷。不带一丝温度。“割腕引血，内力续脉。只要知道怎么做，就够了。”
裴寂躺在地上。他满嘴是血。死死盯着沈烬。
“疯子你这个疯子”裴寂一边咳血，一边绝望地咒骂。“她若是醒来，知道你用命换她。她会恨你一辈子！”
沈烬身形微顿。
恨吗？
他想起楚鸢跨坐在他腿上时，那双琉璃般清透的眼眸。她揪着他的衣领说：“你休想丢下我。”
如果她醒来，发现他死了。她一定会疯吧。她那么偏执，那么死心眼。她可能会提着刀，杀光所有阻碍她的人。然后跑到地狱里去把他抓回来。
想到这里，沈烬嘴角竟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她就恨吧。”沈烬轻声说道。
只要她活着。带着对他的恨，长命百岁地活下去。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能伤她分毫。
沈烬不再理会地上的裴寂。他转过身。拖着流血的左腿，大步向密室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幽蓝的灯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像是一个走向祭坛的殉道者。带着一种惨烈而神圣的美感。
暗门缓缓开启。风雪的气息倒灌进来。
沈烬踏上石阶。一步步走向地狱。也走向他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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