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折骨无声不知痛(2/2)
神女折腰,病娇王爷有点疯第二章折骨无声不知痛: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既然她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刀,那他就偏要看看,这把刀在火里烧融了,会流出什么样的铁水。
沈烬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楚鸢颈侧那个被他咬出的血牙印,声音低沉而危险:“想起来?可以。只要你求”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楚鸢的眼神变了。
那双原本清透如琉璃、毫无波澜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空洞。
紧接着,楚鸢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在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成了一种死人般的灰白。
“唔”
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哼,从楚鸢紧咬的齿缝中溢了出来。
沈烬敏锐地察觉到,楚鸢那具原本柔软但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此刻正在发生着极其细微却剧烈的痉挛。
她光洁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连带着那长长的睫毛,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颤动。
怎么回事?
沈烬微微皱眉。
他很确定,自己刚才捏断她手腕、咬破她脖子的时候,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现在的这种反应,绝对不是因为外伤。
楚鸢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将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咬得鲜血淋漓,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保持最后的一丝清明。
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不是痛。
她没有痛觉神经。
这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像是有千万只看不见的蛊虫,在她的心脏、经脉、骨髓里疯狂地撕咬、翻滚。
这种感觉,比她认知中任何一种肉体损伤都要恐怖千万倍。
无情蛊,发作了。
无生天的规矩:代天刑罚,不死不休。
一旦接到刺杀任务,若在规定时间内未能完成,或者违背了尊主的指令,体内的无情蛊便会开始反噬。
楚鸢的刺杀失败了。
她不仅被沈烬生擒,甚至在刚才的计算中,她的大脑潜意识里得出了“无法杀死沈烬”的结论,这在蛊虫的判定中,等同于“放弃任务”。
万蛊噬心的惩罚降临了。
楚鸢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十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那只被折断的右手在痉挛中再次扯动伤口,鲜血流得更欢了,但她仿佛毫无所觉,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体内那股恐怖的躁动剥夺。
沈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他伸出手,捏住楚鸢被冷汗浸透的下巴,强迫她涣散的瞳孔对焦在自己脸上。
“怎么?手断了不疼,现在倒是装起可怜了?”
沈烬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却暗暗扣住了她的脉门。
脉象极其紊乱,仿佛有无数股狂暴的气息在她的奇经八脉中横冲直撞,随时可能将这具纤细的身体撑爆。
这绝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更像是某种极其霸道的蛊毒。
楚鸢听不到沈烬在说什么。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种灵魂被撕裂的战栗。
她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子,想要寻找一个可以缓解这种感觉的出口。
她的身体在床榻上无意识地扭动着,原本就单薄的青色丫鬟服在刚才的缠斗中早已凌乱不堪,此刻更是从肩头滑落,露出了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肤。
冷汗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流下,滑入深邃的锁骨之中,带着一种极致脆弱的破碎感。
沈烬看着她在自己身下痛苦挣扎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突然觉得,直接一刀杀了她,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这世上,能让他沈烬感到好奇的东西不多了。
这把无生天精心打造的、不知痛觉的无情刀,体内竟然藏着足以让她崩溃的弱点。
这实在是一件太有趣的事情。
这实在是一件太有趣的事情。
沈烬缓缓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从她身上翻身而下。
他随手扯过搭在屏风上的那件雪白狐裘,慢条斯理地披在自己单薄的身上,将那股刺骨的寒意与病弱的苍白重新掩盖起来。
他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成一团、浑身冷汗的楚鸢,从袖中抽出一条洁白的锦帕,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属于楚鸢的鲜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
霍七冷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杀意,“属下听到屋内有异动,王爷可是遇刺?!”
沈烬将擦完血的锦帕随手扔在地上,锦帕盖住了地毯上那一滩刺眼的血迹。
他看着床榻上那个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妖冶的笑意。
“进来。”
沈烬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砰”的一声,厚重的雕花木门被霍七一脚踹开。
霍七手持出鞘的横刀,带着一身风雪与煞气冲进卧房。
当他看到屋内满地的狼藉、打翻的药碗,以及床榻上那个衣衫不整、浑身是血的青衣丫鬟时,瞳孔猛地一缩。
“王爷!”
霍七大惊失色,立刻横刀挡在沈烬身前,目光死死锁定床上的楚鸢,杀气冲天,“属下该死!竟让这刺客惊了王爷!属下这就将她碎尸万段!”
说着,霍七举起横刀,便要朝着床榻上的楚鸢劈去。
“慢着。”
沈烬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霍七的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刀锋距离楚鸢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寸。
他不解地转过头,看着自家主子。
“王爷,这妖女”
“她的手被本王废了,现在不过是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
沈烬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掩唇轻轻咳了两声,眼尾的殷红在烛光下跳跃,“杀了她,太便宜无生天了。”
霍七愣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地:“请王爷明示!”
沈烬转过身,向着卧房外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透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霍七的肩膀,落在那具在蛊毒折磨下微微痉挛的纤细身体上。
“把她扔进死士营。”
沈烬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冰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主宰意味。
“本王要看看,这把不知痛的刀,在那个连鬼都活不下去的地方,能撑过几个时辰。”
霍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随即便被绝对的服从所取代。
死士营,那是摄政王府最血腥、最残酷的炼狱。
把一个废了双臂、身中奇毒的刺客扔进去,无异于将一块鲜肉扔进了饥饿的狼群。
“属下遵命!”
霍七站起身,大步走到床榻前,像拎起一只破布口袋一样,粗暴地抓起楚鸢的衣领,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楚鸢的身体软绵绵地拖在地上,那只被捏碎手腕的右手在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那双被冷汗模糊的琉璃眼眸,透过凌乱的发丝,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风雪中那个披着白狐裘的背影。
死士营吗?
楚鸢那被蛊毒折磨得几近停滞的大脑里,缓慢地闪过一个念头。
只要不杀她,她就还能活。
只要能活,她就一定会找到机会,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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