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夜幕下的血色筹码(1/2)
神女折腰,病娇王爷有点疯第十五章夜幕下的血色筹码: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夜幕下的血色筹码
那只灰暗的信鸽刚刚扑腾着翅膀飞出摄政王府高耸的院墙,还未遁入云霄,天际猛地掠过一道极其迅疾的黑影。
伴随着一声凄厉短暂的哀鸣,王府暗中驯养的玄羽猎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用利爪刺穿了信鸽的脊背。
几根灰色的羽毛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飘落,猎鹰在空中极其漂亮地盘旋了半圈,双翅一收,直直地朝着主院书房半开的轩窗俯冲而去。
扑棱棱的振翅声打破了书房内的死寂。
猎鹰稳稳地落在紫檀木的窗台上,锋利的喙部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爪下那只还在微弱抽搐的信鸽,发出一声邀功般的低唳。
沈烬斜倚在铺着厚重雪狐大氅的软榻上,身上那件玄色暗纹的锦袍松松垮垮地披着,领口微敞,露出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锁骨。
他常年萦绕着苦涩药味的身体在冬日里显得越发清瘦,但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眸里,却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清醒与残忍。
他漫不经心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指尖泛着病态青白的手,极其熟练地从信鸽腿部解下那个精巧的铜管。
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倒出了里面那张卷成细条的特制丝帛。
展开丝帛,上面用血写就的“妖女武功极高不可强攻,今夜子时调虎离山”一行密文赫然入目。
沈烬的目光在那一行血字上停留了片刻,眼尾那抹殷红微微挑起,喉间溢出一声极其低沉、带着几分愉悦的轻笑。
他没有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丝帛的边缘,仿佛在欣赏一件极其有趣的玩物。
随后,他做出了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将那张丝帛原样卷好,重新塞回铜管里,系回了信鸽的腿上。
他抬起手,用指背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猎鹰的脑袋。
猎鹰似乎听懂了主人的指令,松开了利爪。
那只信鸽虽然背部受了伤,但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立刻连滚带爬地翻出窗台,歪歪斜斜地再次飞向了极北的阴暗天际。
“疯子。”
坐在书房角落小红泥火炉旁的裴寂,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裴寂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正极其不耐烦地扇着火炉里的炭火。
火炉上架着一个漆黑的药罐,咕噜噜地冒着褐色的水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苦涩药味弥漫在整个书房里。
他那张清俊的脸上满是愤世嫉俗的烦躁,眼底挂着两团因为熬夜研制解药而熬出来的乌青。
“你明明已经截获了情报,知道他们今晚子时要来摸你的底,你不仅不收网抓内鬼,还把信放出去?”
裴寂将手里的蒲扇重重地摔在地上,气得从矮凳上跳了起来,指着沈烬的鼻子骂道,“你当你的命是铁打的吗?你体内的枯骨毒已经压制不住了,再动用内力,我这药王谷的招牌就得跟着你一起砸在晏都的雪地里!你真以为自己是阎王爷,死不了是不是!”
面对裴寂的暴跳如雷,沈烬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他极其随意地将手肘撑在软榻的扶手上,指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拇指上的血玉扳指,声音慵懒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夜宵:“抓一个家丁有什么意思?既然他们想玩调虎离山,本王总得给他们个机会,看看他们到底能派出几条像样的疯狗。”
裴寂被他这副视死如归的狂妄气得心口发疼,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低声音吼道:“你这是在拿命做饵!一旦霍七被调走,主院防守空虚,你现在这副病骨头拿什么挡?”
沈烬没有回答裴寂,而是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书房上方那根粗壮的横梁。
那里光线极暗,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若是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那里还蹲着一个人。
楚鸢就像一只没有生气的蝙蝠,静静地蛰伏在横梁的阴暗处。
她穿着那身黑色的劲装,双膝蜷缩,双臂极其自然地环抱着小腿。
她的呼吸极其微弱,心跳缓慢得几乎不像个活人。
从她进入书房开始,她就没有发出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
底下那个吵闹的医者说的话,她听见了,但她完全无法理解。
什么枯骨毒,什么调虎离山,什么防守空虚。
在她的认知世界里,这些弯弯绕绕的人类权谋,就像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废话。
她只关心一件事:沈烬的心口,什么时候能再流出那种温热、甘甜、能压制她体内万蛊噬心之痛的血液。
“小怪物。”
沈烬仰着头,看着横梁上那双在暗影中清透如琉璃却空洞无物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蛊惑人心的妖冶笑意,“今夜有买卖,做不做?”
听到买卖两个字,楚鸢那宛如死水般的眼瞳里,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听到买卖两个字,楚鸢那宛如死水般的眼瞳里,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一只听到了骨头响动的恶犬,从房梁上探出半个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软榻上的男人。
“什么买卖。”
楚鸢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干瘪,机械,直白。
沈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抬起手,修长的食指极其缓慢地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宠溺与诱惑:“今晚会有很多人来杀本王。你替本王挡住他们。杀一个,给一滴血。”
站在一旁的裴寂听到这句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烬,又看了看房梁上的楚鸢,只觉得这两个人彻头彻尾都疯了。
一个敢拿自己的命当赌注,一个敢把杀人当成换血的筹码。
“好。”
楚鸢没有任何迟疑,极其痛快地点了头。
她重新缩回了横梁的阴影里,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将体能消耗降到最低。
杀人,她最擅长。
一滴血,能让她好受很多。
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等价交换。
夜色如浓墨般一点点吞噬了晏都。
子时。
窗外的风突然变得极其冷冽,刮过光秃秃的树干,发出宛如鬼哭般的凄厉呼啸。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突然撕裂了王府死寂的夜空。
紧接着,西南方向猛地窜起了一道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炽热的火浪隔着重重院落,都能让人感觉到那种毁灭般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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