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埃德加弗罗斯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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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艾历克斯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甩开那只冰冷的手,他像受惊的野兽般向后躲闪,身体撞翻了旁边一个无人看管的行李箱。
箱子里的东西稀里哗啦散落一地。混乱中,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地上一个从箱子里滚出来的、小小的、红色的金属玩具车。那光滑的漆面,那精巧的轮轴结构,在混乱污浊的环境中,像一颗突然坠落的、完美无瑕的红色星辰,瞬间攫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安静了,所有的噪音、气味、灼热的阳光都退潮般远去。只剩下那辆小小的、红色的、结构分明的玩具车。
他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哭泣,甚至忘记了那个试图抓他的白制服男人。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识,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牢牢吸附在那辆玩具车上。他几乎是爬了过去,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想要触碰那光滑的红色表面,想要感受那微小轮轴转动的精密触感……
就在这时,一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毫无预兆地踩在了那辆红色玩具车上。轻微的“咔嚓”声,塑料碎裂的声音,像一根针扎破了阿历克斯刚刚构筑起来的、脆弱的宁静世界。
是他父亲。他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重的、混合着厌恶与解脱的疲惫。他看也没看地上的玩具车碎片,只是对着白制服男人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带他走吧。”
艾历克斯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那辆红色的小车,他短暂的精神寄托,在他眼前被碾碎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剧烈的喘息。巨大的失落感和更深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失去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
白制服男人轻而易举地架起了他瘫软的身体。阿历克斯没有挣扎,只是像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任由自己被塞进那个散发着消毒水恶臭的金属方盒。车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隔绝了外面那个混乱、嘈杂、充满痛苦的世界,也隔绝了他曾经称之为“家”的一切。
面包车启动,平稳地驶离站台。艾历克斯蜷缩在冰冷的座椅角落,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不再看窗外飞逝的景色,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那双手刚才,差一点,就触摸到了那个完美的、红色的、属于机械的小小世界。而现在,那里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彻底遗弃的孤独。车内的消毒水气味浓得让他窒息,但他已经无力反抗。他只是更深地蜷缩起来,将自己埋进那片冰冷的、绝望的黑暗里。疗养院,那个名字听起来像庇护所的地方,对他而,只是另一个巨大、冰冷、充满未知噪音和无法理解规则的金属牢笼。而他的旅程,才刚刚驶向那片更深的、无人理解的黑暗。
院长没多久就到了,后面跟着张逸阳,江临把手里的档案递给了院长,这位正是埃德加·弗罗斯特,医院与实验室的幕后主人。院长接过档案看都没看一眼,他更关心的是眼前的这位特殊病人,他看见艾利克斯更像是看见了一个极有价值的工艺品。
“小江啊,这位病人是我们得特殊关照的,这个房间也是我精心挑选的,今天先让他休息,适应环境,等会儿让人把饭菜带来放在桌边,让他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
“院长,这个人有什么病啊?”张逸阳不解。
“他没有病,他好的很。”
院长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弧度,这些都被江临看在眼里,他猜测整个故事的开始都是源于院长和艾利克斯,但作为这场戏的跑龙套,他要是做太多干涉故事发展的行动,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危险,对他来说老老实实扮演角色就是最安全的,其他的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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