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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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按向墙上的开关——在这鬼地方,他根本没指望会有电。
然而,“啪嗒”一声轻响后,天花板正中那盏老式钨丝灯竟真的亮了。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黑暗,也照出了更多令人头皮发麻的细节:灯罩内壁,纠缠着厚厚一团黑色发丝,如同某种活物筑的巢;灯泡随着电流明灭闪烁,那团头发也随之轻微胀缩,仿佛在替灯丝呼吸。
脚下传来“吱呀——”一声拖长的呻吟,是老旧木地板不堪重负的声响。可那尾音总在最高处戛然而止,像是被无形的剪刀骤然剪断。寂静降临的刹那,总能听见极轻微的“沙啦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迅速从地板缝隙里缩回深处。
靠窗的下铺墙壁上,贴着早已泛黄的樱花图案墙纸,只是大片黑色的水渍将柔美的樱花洇成了一幅幅扭曲的人脸。每一张脸都没有眼睛,只剩下空洞的眼窝。可无论你站在房间的哪个角落,都感觉那些空洞在追着你的身影移动。
窗户被木条钉成狰狞的“x”形彻底封死,可木条间的缝隙里,却不断有新生般的黑色发丝悄然探出,如同在水中飘荡的黑色水草,在凝滞的空气里微微摇曳。当偶尔有风从门外灌入,那一簇簇发丝便会齐刷刷地转向门口的方向,既像是在为闯入者指明前路,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你终于来了。
“我们刚才明明放了火……”黄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可这里……连一点烧过的痕迹都没有!”
“不对劲,”眼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紧张地扫视四周,“这房间里的镜子……也太多了。”的确,大大小小的落地镜占据了墙面,各种形状的挂镜更是几乎覆盖了每一寸空白墙壁,将有限的空间折射出无数个令人晕眩的倒影。
“都打起精神!”江临压低声音,手腕上的标记隐隐传来灼热感,“那女鬼的本体很可能就藏在某一面镜子里。我之前就是被镜中的倒影袭击的。注意自己手上的标记,一旦有异动,立刻预警!”
阴冷的笑声突兀地响起,尖锐而扭曲,在布满镜子的房间里反复折射、回荡:
“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吗?”
“贱人们,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未落,五人手腕上的标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屋内阴风呼啸,温度骤降。每一面镜子里,都开始浮现出女鬼苍白扭曲的身影。
“我的妈呀!怎么这么多?”
黄毛的声音带着颤音。
“不对!”
眼镜强压着恐惧,镜片后的眼睛急速扫视,
“不是数量多,是她在所有镜子之间折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留下了连续的残影,形成了布满所有镜面的错觉!这种速度……已经超出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女鬼在左墙的镜子里突兀地贴面出现,嘴角撕裂至耳根。眨眼间,她又出现在天花板的倒悬镜中,黑发如瀑布垂落。再一瞬,三面不同的镜子里同时映出她完全相同的诡笑,但那空洞的眼睛却精准地分别锁定了五人中的三个。
残影未消,新影又至。整个房间仿佛被她的复制体填满,根本无法分辨哪一个是真的本体,哪一个是虚幻的残影,哪一面镜子又会成为她下一次攻击的出口。她似乎极其享受这种戏耍猎物的快感,并不急于立刻下杀手,但这种无处不在的窥伺和极速的压迫感,几乎要碾碎众人的神经。
江临瞳孔紧缩,紧盯着四面八方的镜子。镜中映照出他们五人背靠背、被动防守的狼狈姿态。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急声问眼镜:
“它的能力本质是依靠光的反射和视觉错觉,对吧?”
“对!你有办法了?”
“既然极速移动靠的是镜面反射路径,那么制造‘无处不在’假象的关键,就是这整个精密的镜像系统!”
江临语速飞快,
“只要我们能干扰甚至破坏这个系统,就等于废了它的主场!”
“有道理!”
眼镜立刻赞同。
“那还等什么!”
黄毛急躁地喊道,
“我这就去把镜子都砸了!”
“不行!”
怀铭立刻制止,
“打碎镜子只会产生更多的反射面,情况会更糟!”
“那怎么办?它可没耐心等我们商量完!”
黄毛话音刚落,镜中的无数鬼影骤然模糊,化作一道惨白的流光掠过所有镜面。
“啊!”
张灰惨叫一声,大腿上瞬间出现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踉跄着半跪在地,血条肉眼可见地暴跌一大截。
“槽!快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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