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炮灰（1/2）

后晋天子从装怂到横扫契丹第125章 炮灰：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刚蒙蒙亮，晋军大营就动了。

铁林军率先出营，一万九千余重步兵在阵前排开，步人甲在晨雾里泛着暗沉的光。他们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盾牌举在胸前，长矛斜指天空。

神机营跟在后面，两万九千余人分三梯次列阵。前阵的蹶张弩已经上弦，中阵的臂张弩手在检查箭矢，后阵的弩车被推到最前沿，三百架弩车一字排开，弩臂比人胳膊还粗。

五千青州军护卫在神机营两侧，刀出鞘，枪在手。

飞龙骑游弋在大军两侧，一万八千余骑兵策马缓行，马蹄声轻快，战马喷着白气。

成德军、归德军、青州军主力护卫着中军，层层叠叠，旗帜如林。

玄甲军护着石重贵，三千黑甲立在最高处，像一片乌云。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照下来，照在那片铁甲上泛着冷光。

石重贵骑在马上，看着北边。那里契丹大营的门也开了。

耶律德光站在高处，看着南边那片铁甲阵。

两天的仗，折了一万三千多人。那些铁甲晋军像钉子一样钉在那儿，怎么冲都冲不开。那些弩箭像下雨一样落下来，怎么躲都躲不掉。

他心里发沉。

他想起十年前南下时，那些汉军还没接战就跑了一半。五年前南下，杜重威带着几万人一触即溃。

可现在呢？

他看向身边的赵延寿说：“你的渤海军，今日投入战斗。为先锋，吸引晋军主力。”

赵延寿心里一紧。

渤海军？那是他从幽州强征来的五万人，只有两万是老兵，剩下三万都是抓的壮丁。连刀都拿不稳，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可他不敢说不。

“是。”他低头应了。

耶律洼和耶律吼站在旁边，听见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先锋让渤海军当？那他们呢？

耶律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他刚抬起头，就对上耶律德光的眼神。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他立刻闭上嘴，低下头。

耶律德光收回目光，看着南边。

那些渤海军是消耗品。让他们冲上去，消耗晋军的箭矢，消耗晋军的体力。等晋军累了，箭少了，再让腹心部和六院部冲上去，撕开防线。最后，让皮室军收割。

他就不信，石重贵那小子能撑多久。

“传令，”他说，“渤海军，出击。”

赵延寿带着五万人开始往前推进。

那些刚抓来的壮丁，手里拿着破刀烂枪，身上穿着破衣烂衫，走路都在发抖。他们看着远处那片铁甲阵，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弩箭，腿都软了。

有人小声说：“俺们……俺们是去送死的吧？”

旁边的人没接话。

可他们都知道，是。

赵延寿骑在马上，心里也发虚。

他回头看了一眼。耶律洼和耶律吼的骑兵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离着几百步。那哪是协同作战？那是督战队。

他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片铁甲阵。

那些铁甲，那些弩箭，那杆高高飘扬的龙旗。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石敬瑭。

当年他跟石敬瑭争当皇帝，他输了，跑到了契丹。石敬瑭当了儿皇帝，把燕云十六州割给了契丹。

他以为石敬瑭是个窝囊废。他养大的石重贵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

可现在……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杂念。

“前进！”他吼道。

距离晋军八十步。赵延寿举起手，正要下令放箭，忽然愣住了。

对面那些弩箭已经飞过来了。

不是普通的箭，是铺天盖地的箭。蹶张弩的箭，臂张弩的箭，还有那些比人胳膊还粗的床弩箭，密密麻麻像乌云一样压过来。

“举盾！”他撕心裂肺地吼。

可来不及了。

箭雨落下来，冲在最前面的渤海军士卒倒下一片。有的被射中胸口，有的被射中脸，有的被射穿脖子，惨叫着倒下。血溅得到处都是，喷在旁边的人身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