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涿州城中（2/2）
后晋天子从装怂到横扫契丹第108章 涿州城中：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老妇人趴在地上，伸出手，抓向那个方向，什么也抓不到。
旁边的人扶起她，她两眼发直，嘴里喃喃着：“闺女……闺女……”
没人敢出声。
街上静得像坟墓。
……
城墙上，一个汉军士卒看着下面的惨状，手攥得嘎嘣响。
旁边的人拽了拽他：“别看了，看了也没用。”
那士卒回过头，眼里全是血丝。
“有用。”他说，“等晋军打进来，老子第一个开城门。”
旁边的人愣了愣，压低声音：“你疯了？让契丹人听见，你命没了。”
“没就没。”那士卒咬牙切齿的说：“老子受够了。”
……
张阳带人送完最后一批女人，回来时，脸色惨白。
张奇在屋里坐着，看见他进来，没说话。
张阳一屁股坐下，忽然“哇”地一声哭了。
“叔父……我亲手把那些姑娘送进去的。她们哭着喊着，求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
张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心里何尝好受？
可他有什么办法？
可他有什么办法？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
远处，契丹军营里传来笑声和女人的尖叫声。那笑声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他忽然低声骂了一句：“废物。”
张阳抬起头望向张奇：“叔父？”
“契丹人。”张奇说，“都是废物。打不过晋军，就拿咱们百姓出气。废物！”
他转过身看着张阳，忽然说：“阳儿，你说得对。这城，守不住了。”
张阳愣了愣：“叔父，你……”
张奇没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个黑暗的方向。
那里是晋军大营的方向。
……
幽州城里，赵延寿也睡不着。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堆着一摞战报。易州失守，紫荆关失守，大房岭失守，瀛州失守，萧达凛兵败。
一个比一个坏。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头要炸了。
“大王，”旁边幕僚小心翼翼开口，“要不……再催催陛下？让他快点儿发兵？”
赵延寿瞪他一眼：“催？陛下的大军已经出发了，还用我催？”
幕僚不敢再说话。
赵延寿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幽州城的街道空荡荡的。征兵的告示贴得到处都是，可那些被抓来的壮丁，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这样的兵，能打仗？
他想起石重贵那十五万大军，旌旗蔽日，士气如虹。
他又想起耶律德光的十万大军，正从北边赶来。
两军对垒，胜败难料。
可他知道，涿州要是丢了，幽州就是下一个。
他深吸口气，转身回到案前。
“传令，”他说，“继续征兵。十日内，必须凑齐五万人。”
幕僚应了，正要退下，赵延寿又叫住他。
“还有，准备粮草。陛下的大军快到了，不能饿着。”
“是。”
幕僚退下了。
赵延寿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张地图。
涿州、幽州、易州、瀛州、莫州……
一个个地名，像一个个砝码。
他忽然有些后悔。
当初要是劝劝耶律德光，别那么轻视石重贵，会不会不一样？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后悔没用。
接下来只能看这一仗怎么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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