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挥师北上（2/2）

后晋天子从装怂到横扫契丹第116章 挥师北上：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石重贵站在城楼下等他。见他来了，也没寒暄，直接说：“李将军，朕刚才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李守贞点头：“臣明白。涿州、紫荆关、大房岭，是大军后路，也是粮道。臣必守住。”

石重贵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朕再跟你说一遍，”他说，“真要到了那一步，你守不住也得守。能守几天是几天，能拖多久是多久。”

李守贞愣了一下。

石重贵继续说：“朕这支大军，十二万人，二十万民夫，粮草辎重无数。要是退回来，得有条路。你要是守不住，那些人，都得死在北边。”

李守贞跪下，额头触地：“臣明白。臣必守住。”

石重贵把他扶起来，拍拍他肩膀，没再说话。

……

第二天一早，大军开拔。

十二万人从涿州出发，浩浩荡荡往北。铁林军的重甲在阳光下闪着光，飞龙骑的旗帜迎风招展，神机营的弩兵队列齐整，玄甲军的黑甲像一片移动的乌云。旌旗蔽日，尘土飞扬，脚步声和马蹄声混成一片，像闷雷滚动。

沿途的百姓，早就得到消息了。

官道两旁，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妇人，有青壮年。他们手里捧着东西——有的捧着粮袋，有的端着水碗，有的拎着篮子，里头装着鸡蛋、饼子、咸菜。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颤巍巍站在路边，手里举着一个瓦罐。罐子里是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石重贵骑马经过时，老头扑通跪下了。

“陛下！”他喊，声音沙哑，“陛下一定要打赢啊！”

石重贵勒住马，翻身下来，接过那瓦罐，喝了一口。粥是凉的，可他喝下去了。

他把瓦罐还给老头，扶起他：“老人家，起来。”

老头不肯起，只是哭。旁边的人也哭。哭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拍打着官道。

石重贵翻身上马，继续往前走。身后，那些百姓还在喊。

“陛下保重！”

“一定要赢啊！”

“把契丹人赶走！”

刘知远跟在队伍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那些百姓眼里的光，那些发自肺腑的哭喊，那些跪在地上磕头的人……他当了二十多年节度使，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太原，百姓见了他，是怕，是躲，是低着头绕道走。

可石重贵呢？百姓跪着送，哭着喊，把自己的粮往外掏。

他心里那点侥幸，又淡了几分。

……

大军走了一天，傍晚时扎营。

石重贵站在高处，看着北方。那里，是幽州的方向。耶律德光的十一万大军，正在等着他。

他又想起那些百姓的眼神。

他们盼着赢。盼了快十年，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他深吸口气，转身回帐。

帐里，地图摊在桌上。白沟河的位置，被他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他盯着那个圈，心里默默盘算。

还有三天，就能到那儿。

耶律德光，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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