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对峙白沟（2/2）

后晋天子从装怂到横扫契丹第117章 对峙白沟：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符彦卿点点头。

“王清，你率五千青州军，化作游骑，在两军之间的芦苇荡里布暗哨。契丹人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报回来。”

王清抱拳领命：“是。”

都安排完了，石重贵看了看众人。

“这一仗，不好打。可咱们没得选。”他说，“都回去准备吧。”

众将散去。石重贵一个人站在帐里，盯着地图出神。

……

第二天，大军拔营，往南退了二十里。

扎营的地方是石重贵亲自选的。背靠一道不高的丘陵，两侧各有一条小河。河水不深，但河滩泥泞，骑兵冲不过来。

铁林军沿河岸列阵，步人甲在晨光里连成一片，像一道青铜色的墙。前排士兵半跪举盾，盾面上裹着浸油的牛皮，在阳光下泛着暗光。后排士兵长矛斜指，矛尖的寒芒比河滩上的冰碴还刺骨。

神机营在他们身后，分三梯次扎好。前阵的蹶张弩已经架好，弩弦绷得紧紧的。中阵的臂张弩兵在检查箭矢，把箭在箭囊里码得整整齐齐。后阵的弩车也准备好了，车轴下垫着原木，随时能往前推。

飞龙骑在东侧的沙丘上，战马安安静静站着，蹄子裹着生牛皮，走动时几乎没有声音。骑兵们把弯刀斜挎在鞍前，刀柄的防滑纹里已经浸过三次血。

中军的高坡上，三千玄甲军护着石重贵，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粮草大营在最后面，归德军、青州军、成德军层层守卫。王清带着五千游骑已经进了芦苇荡，消失在那片枯黄里。

……

北边三十里外，耶律德光站在高处，看着南边。

他身边站着耶律吼、耶律洼、耶律拔里得、萧达凛，还有几个契丹贵族。

“石重贵退了二十里。”耶律吼说，“这小子，不敢跟咱们硬碰硬？”

耶律德光没接话，只是眯着眼看着南边。

晋军大营扎得规整。背靠丘陵，两侧临水，正面是一道铁甲墙。那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动不动，像生在那儿的。

他看了很久，忽然开口：“这小子，用兵老辣。”

耶律洼愣了一下：“陛下，您是说……”

“你看他选的这个地方，”耶律德光指着南边，“背靠山，两侧有水，骑兵冲不上去。正面那道铁墙，咱们冲不动。后面那些弩兵，一排排架着，咱们冲进去就是送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朕打了三十年仗，没见过汉人这么打仗的。”

耶律吼不服气：“陛下，咱们十一万人，他们十二万，差不多。冲几次，总能冲开。”

耶律德光摇摇头，没说话。

他转身往回走。

身后，南边的晋军大营静静立着。那些铁甲、那些弩箭、那些骑兵，像一头趴着的猛兽，等着猎物送上门。

……

夜里，两军之间那片开阔地静得可怕。

芦苇荡里，王清带着游骑埋伏着，一动不动。北边契丹大营的灯火连成一片，南边晋军大营的灯火也连成一片。中间那片黑暗里，偶尔有夜鸟飞过，叫几声，又消失在夜色里。

王清趴在芦苇丛里，盯着北边。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仗，还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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