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血肉磨坊（1/2）

后晋天子从装怂到横扫契丹第123章 血肉磨坊：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次日天刚亮，战鼓又响了。

耶律洼的腹心部骑兵率先冲出营寨。三万八千人，皮甲上涂着狼血，战马的鬃毛编成小辫，辫梢上系着的干耳朵在风里晃荡。他们排成十几个方阵，像一片移动的黑色森林，朝南岸压过来。

紧跟着，耶律吼的六院部骑兵也动了。昨天折了四千多人，剩下的三万余人依旧凶悍。轻骑在前，重骑在后，马蹄声震得地面上的小石子都在跳动。

两股黑色洪流，一左一右朝铁林军的阵线涌来。

石重贵站在中军高坡上，看着那片涌来的黑色。他手指攥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手心全是汗。

“传令郭谨，”他说，“弩车前进，集中火力射击。”

传令兵闻快速跑下去。

……

神机营阵地上，郭谨看见那两股黑色洪流，深吸一口气。

“弩车——前进两百步！”

后阵的一万两千人开始推动三百架弩车。车轴下垫着原木，吱呀作响，一寸一寸往前挪。弩车上的巨弩已经架好，弩臂比人胳膊还粗，弩弦绷得紧紧的，像随时要崩断。

推进到预定位置，郭谨举起手。

“停！瞄准——放！”

三百架弩车同时发射。弓弦震动的声音像闷雷，巨大的弩箭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然后狠狠扎进契丹骑兵的队伍里。

那弩箭有小臂粗，射出去能贯穿三四个人。冲在最前面的契丹骑兵连人带马被钉在地上，后面的收不住势，撞上去，又被钉住。

只一轮就倒下两三百人。

可契丹人凶悍。前面的倒了，后面的继续冲。那些弩箭装填慢，一轮射完要等半天，他们就在这空隙里拼命往前冲。

耶律洼骑在马上，浑身溅满血。他看见那些弩箭射过来，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冲！”他吼道，“冲过去！那些弩车装填慢，冲过去就没事了！”

三万八千腹心部骑兵，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铁林军阵前，景延广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骑兵。

他看见那些战马上的干耳朵，看见那些涂着狼血的皮甲，看见那些挥舞的弯刀。

“铁林军！”他举起大斧，吼道，“稳住阵型！盾牌竖起来！”

铁林军将士闻迅速调整。盾牌一层层叠起来，长矛从缝隙里伸出去。步人甲在阳光下泛着暗光，那道铁墙，比昨天更厚，更沉。

可人少了。昨天折了七百多，今天只有两万两千多人了。

那些活着的人，站在阵前，盯着那些涌来的黑色。

一个年轻士卒攥紧刀柄，手心全是汗。他想起昨天看见的那些银子，想起杨业从一个校尉直升都虞候。杀一个三贯，杀两个六贯，杀十个……杀十个，他也能升官。

他咽了口唾沫，握紧刀柄。

契丹骑兵冲进三百步。

神机营的弩箭又来了。三百架弩车再次发射，巨弩箭呼啸着扎进契丹队伍里，又倒下两三百人。

可他们还在冲。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轰！”

两股黑色洪流撞上那道铁墙。

战马的嘶鸣，弯刀的撞击，长矛的刺入，人的惨叫，混成一片。那些契丹骑兵，像海浪拍在礁石上，撞上去，碎开，后面的再撞上去，再碎开。

可礁石也在松动。

有铁林军士卒被撞倒，后面的立刻补上。有盾牌被砍裂，后面的立刻递上新的。可人越来越少，阵型越来越薄。

景延广浑身是血，站在最前面。大斧劈翻一个契丹骑兵，又一个冲上来，他再劈翻。他已经数不清劈了多少，只知道胳膊酸得快抬不起来。

可他知道不能停。停了，阵线就破了。

“顶住！”他吼道，“顶住！”

东侧，萧达凛带着一万契丹兵，朝飞龙骑的侧翼冲来。

皇甫遇看见那支队伍，嘴角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