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幽州困局（2/2）
后晋天子从装怂到横扫契丹第134章 幽州困局：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一个月后，怎么办？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张砺说得对。”他开口，“不能吃人。”
耶律洼愣了一下，想说什么，被耶律德光一眼瞪回去。
耶律德光看向赵延寿：“十五万斛粮，省着点吃，能吃多久？”
赵延寿想了想，小心翼翼说：“若是一日两餐，稀粥为主……或许能撑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
耶律德光点点头。
“那就一个半月。”他说，“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全军一日两餐，稀粥为主。任何人不得浪费一粒粮。”
他看着那几个将领：“耶律洼、耶律拔里得、萧达凛、赵延寿，你们几个，管好自己的人。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骚扰城中百姓。敢有违令者，斩。”
几个人低头应了。
他又看向赵延寿：“城门，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你的人，全部撤下来，换上契丹兵。”
赵延寿点头。
都安排完了，耶律德光挥挥手。
“都下去吧。”
几个人退出大帐。
帐外，张砺快步追上赵延寿。
“燕王！”他压低声音，“刚才为何拦着下官？那等提议，简直……”
赵延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张砺愣住了。
赵延寿脸上的表情，他说不清是什么。疲惫？无奈？还是认命？
“张大人，”赵延寿声音很轻，“你说得都对。可你说那些话的时候，看耶律洼的眼神了吗？”
张砺没说话。
赵延寿继续说：“他根本不在乎百姓死活。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你若再说下去，他敢当场砍了你。”
张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延寿拍拍他肩膀，走了。
张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自己当年从幽州被掳到上京，被迫做了契丹的官。这些年，他见过太多惨事，见过太多汉人死在契丹人手里。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面对这样的选择。
吃人。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大帐里，耶律德光一个人坐着。
他盯着那张城防图，眼睛发涩。
一个半月。
石重贵会给他一个半月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仗，打得太难了。
他想起出征那天，十一万大军，旌旗蔽日，士气如虹。那些将领喊着“踏平汴梁，活捉石重贵”，那些士卒笑着分战利品。
现在呢？
十一万，剩五万。粮草，剩一个半月。
他忽然觉得累。
可他不能歇。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
远处，晋军的营火连成一片，像一条火龙趴在地上。
石重贵就在那里。
他攥紧拳头。
一个半月。
咱们看谁撑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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