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班师（1/2）

后晋天子从装怂到横扫契丹第193章 班师：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三日后，窦仪终于到了。

他穿着一身旧官袍，袍子下摆沾满了泥点子，从汴梁一路赶过来，走了半个月。马都换了两匹，人瘦了一圈，可腰板还是挺得笔直。

石重贵在行营正堂见的他。窦仪进来时，脚步很快，走到案前，跪下。“臣窦仪，叩见陛下。”

石重贵看着他，心里松了口气。窦仪来了，幽州的事就能交出去了。“起来吧。路上辛苦了。”

窦仪站起来，站在那儿，等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里带着赶路的疲惫。从汴梁到幽州，两千多里路，他跑了半个月，路上换了两匹马，自己也没怎么睡。可他知道，陛下等着他。

石重贵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窦仪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

石重贵没绕弯子。“燕云十六州的事，朕交给你。”

窦仪抬起头，看着石重贵。他知道陛下要说什么。来之前，冯相跟他说了。燕云新复，百废待兴。需要有人盯着那些刺史，盯着那些转运使，盯着那些学政。他没想到，陛下把这么大的担子交给他。

“统计土地、人口，巡查官员是否合格。”石重贵看着他，一字一句，“朕给你先斩后奏之权。”

窦仪心里一震。先斩后奏？那是多大的权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石重贵抬手制止他。“朕还没说完。若是发生无法处理之事，你可直接让高行周调动统军府之兵镇压。”

窦仪愣住了。统军府？他刚来，还不知道统军府的事。他看了一眼石重贵，石重贵没解释。可他从陛下的眼神里知道，那不是开玩笑。

“还有一件事。”石重贵看着他，声音沉下来，“不可苛待百姓。”

窦仪站起来，跪下。“臣明白。臣必不负陛下重托。”

石重贵点点头。“去吧。明日一早，大军班师。幽州交给你了。”

窦仪磕了个头，站起来，退出去。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石重贵已经坐回案前，在看地图了。那背影在烛光里，显得很瘦。他站了一会儿，推开门，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大营里就动起来了。

帐篷一顶一顶拆下来，摞上车。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战马嘶鸣，士卒们列队，甲胄碰撞的声音从营这头响到营那头。民夫们赶着大车，车轮碾在地上，吱呀吱呀的。十几万人，从睡梦中醒来，开始收拾这几个月的一切。

石重贵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三千玄甲军护在他前后，黑甲如云。身后是铁林军，两万多重步兵，步人甲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再后面是神机营、飞龙骑、成德军、归德军、义武军、青州军。旌旗蔽日，一眼望不到头。

队伍从大营出来，走了没多远，就看见路边站着人。

不是一个两个，是成片成片的。有老人，有孩子，有妇人，有壮年汉子。他们站在官道两旁，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个瓦罐。罐子里是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他颤巍巍地站着，风一吹，身子晃了晃，可瓦罐举得稳稳的。

石重贵勒住马。老头扑通跪下，瓦罐举过头顶。“陛下……草民……草民来送送陛下。”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