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天罗地网,被圈禁的家属(1/2)
权力巅峰从拒绝省厅千金开始第561章 天罗地网,被圈禁的家属: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凌晨三点,平定县城郊的细雨依然连绵不断,冷冽的秋风裹挟着细密的雨丝,穿过两旁杂草丛生的荒地,打在废弃招待所那脱漆的木窗框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空洞回音。
这里原本是平定县化肥厂的内部招待所,自打化肥厂倒闭后便被彻底荒废,如今却成了原州矿霸张富贵圈禁十二户矿难家属的秘密据点。
院门外站着四个身穿黑棉大衣的护矿队马仔,领头的值班组长黄毛正蹲在门檐下吸烟,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照亮了他脸上那道早年斗殴留下来的狰狞刀疤。
黄毛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道。
“大嘴这帮人在老虎口那边到底得手了没有,怎么到现在连个回音都没有。刚才我听说市里出大事了,连张总在城里的别墅都围了警车,咱们是不是也得早做打算,真要是市局的人顺着线索摸到平定县来,哥几个可就全砸里头了。”
旁边一个满嘴黄牙的保镖往手心哈了口气,接话道。
“黄哥,张总在原州经营了十年,黑白两道都是咱们的保护伞,连市公安局都有咱们的人,能出什么大事。市长马宗明还站在咱们背后顶着呢,只要咱们把这十二户家属死死按在院里,不让他们去省城上访,那个空降来的新书记就是个睁眼瞎。等大嘴那边在山路上把事情做干净,咱们拿了遣散费,直接坐大巴去邻省快活,谁能查得到咱们头上。”
另一个高个子打手把钢管在石阶上敲得当当响,冷笑了一声。
“那帮穷鬼还指望新来的书记主持公道呢,他们根本不知道,以前在清河县跟张总作对的人,最后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那新来的书记细皮嫩肉的,听说以前就是个写网络小说的,笔名叫什么一夜秋风,写了本叫《凡人仙路》的修仙书。这种百无一用的书生,马市长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捏扁了。他要是老老实实在办公室里喝茶,还能安稳混到任满,要是真敢来平定县多管闲事,这荒山野岭的,多埋一个人谁也发现不了。”
就在几人凑在一起嘀咕时,小路尽头突然传来一阵破旧三轮车的链条轰鸣,一辆拉着大煤气罐的蓝色三轮车摇摇晃晃地冲出雨幕,在招待所门口猛地熄了火。
车上下来的送气工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雨衣,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破草帽,肩膀上还搭着一条看不清颜色的脏毛巾,手里拎着一根沉重的管钳,大声嚷嚷道。
“平定县液化气站的,你们这儿白天订的两罐气,白天路滑车坏在半道上了,大半夜的真是不好意思。这大雨天山路都封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车推过来的,赶紧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后面还有好几家等着送呢。”
黄毛立刻警惕地站起身,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的钢管,冷声喝道。
“送气的?大半夜送什么气!我们这儿白天没订气,赶紧滚蛋,平定县城郊这片地界不是你瞎晃悠的地方,再不走打断你的狗腿!”
送气工似乎是个暴脾气,直接把管钳往三轮车斗上一摔,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指着里面破烂的窗户破口大骂。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白天是不是有个叫刘二狗的打电话,说招待所食堂的灶火灭了,非要我们气站加急送两罐过来。老子在大雨里推了三公里车,鞋都跑丢了一只,你要是不收,行,把白天的订金退给我,我立刻拉走!明天你们这几百号人饿肚子,可别往我们气站投诉,老子不伺候了!”
黄毛一听刘二狗的名字,眉头微微一皱,心想刘二狗确实是负责招待所伙食的,便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黄牙保镖走上前,凑到大铁门前,隔着铁栅栏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送气工。
只见对方满头汗水混着雨水,雨衣下的衣服破烂不堪,鞋子上全是红泥,确实像是个在山路上遭了罪的苦力,便扭头对黄毛说道。
“黄哥,二狗下午确实抱怨过说煤气不够用,这要是明天家属吃不上饭闹起来,张总怪罪下来咱们担不起。反正他就一个人,搜一下身让他赶紧送进去,送完打发走就是了,这鬼天气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出不了事。”
黄毛冷哼了一声,示意保镖打开铁门,将送气工放了进来。
他走上前,粗暴地在送气工身上拍了拍,确认没有携带枪支或大号管制刀具后,不耐烦地指了指招待所后院的平房。
“老实点,把气罐扛到后院厨房去,送完赶紧滚,要是敢在院子里瞎看瞎打听,老子直接把你扔进山沟里喂狗!”
送气工连声称是,弯下腰,吃力地将一罐沉甸甸的液化气扛在肩上,低着头往后院走去。
这送气工不是别人,正是奉了齐学斌密令、连夜从水库影子小队潜回平定县的老刑警宋德胜。
宋德胜一边扛着气罐往前走,一边用眼角余光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他看着这栋破旧的化肥厂招待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强烈的悲凉。当年他在平定县当刑警队副队长时,化肥厂还是县里的支柱企业,这里的招待所也曾接待过许多劳模。谁能想到十几年过去,这里居然变成了非法拘禁、草菅人命的黑窝点。原州的这一口政治生态深井,被马宗明和张富贵这帮人用黑手彻底污染了。
他发现这栋破旧的招待所防范极严,每个拐角都加装了崭新的红外监控摄像头,后院的过道上还有三三两两的黑衣马仔牵着恶犬在巡逻,显然马宗明和张富贵为了瞒天过海,几乎将大半个护矿队的精锐都调到了这里。
宋德胜走到厨房门口,把气罐往地上一放,故意发出沉重的碰撞声。
正在厨房里喝闷酒的刘二狗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宋德胜肩上的脏毛巾,骂骂咧咧道。
“平定县气站的办事真是越来越拖拉了,这都几点了才送来,赶紧把空罐换下来,别耽误老子明天做饭。这破地方,关着那帮哭天抹泪的矿工家属,老子每天做饭都快被吵死了,张总也是,直接把人埋了不就得了,非要关在这里浪费粮食。”
宋德胜顺从地低下头,手脚麻利地更换着气阀,同时压低声音,用一口地道的平定县方套近乎道。
“刘老板,您说的也是,这大雨天的谁愿意往这跑。不过我刚才在外面送气,听人说红沟矿区那边下午又塌方了,砸死了不少人,不知是真实情况还是假消息。咱们干苦力的不容易,您可得多照应。”
刘二狗喝了口白酒,脸色红胀,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接话道。
“塌方?那不叫塌方,那是透水事故。实话说,那底下压死了整整十二个矿工,张总为了瞒报,连尸体都偷偷运到红沟深处的废弃矿井里用水泥封了。这十二户家属下午在大院闹得凶,张总直接让人把他们强行拉到这儿来,逼着签意外免责书,谁要是敢去省里上访,家里的小孩就别想在平定县上学。带头闹的那个叫王翠花的,她男人就是下井的班长,手里攥着账本呢,张总现在正愁怎么把那娘们嘴撬开。”
宋德胜听到这里,藏在雨衣袖子里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但他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怒火,脸上依然挂着市侩的笑容,低声附和道。
“哎哟,十二条人命啊,这也太惨了。那王翠花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也真是不容易,她就被关在后院吧?我换完气得去后面上个厕所,大半夜的憋得慌,刘老板您行个好,指个路。”
刘二狗指了指后院西侧一间亮着微弱灯光的平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别瞎晃悠,后面有护矿队的兄弟盯着,要是被当成上访的抓起来,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这十二户家属今晚要是签不完字,明天指不定要出什么事,你送完气就赶紧走,别惹一身灾祸。”
宋德胜点了点头,拎着管钳穿过昏暗的雨幕,避开了巡逻马仔的视线,向西侧那间平房快步走去。
此时,平房内一片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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