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天罗地网,被圈禁的家属(2/2)
权力巅峰从拒绝省厅千金开始第561章 天罗地网,被圈禁的家属: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十几个妇女和老人搂着孩子,蜷缩在破烂的草席和军用被褥里,微弱的烛光将他们绝望而憔悴的影子投射在发霉的墙壁上。
王翠花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只有六岁的儿子,眼泪早已哭干,双眼通红地盯着门外偶尔闪过的黑影。
旁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汉正低声咳嗽着。那是遇难矿工李大山的父亲。老人家双眼几乎失明,一边摸着孙子的头,一边老泪纵横地叹道。
“翠花啊,咱们还能活着出去吗。他们说,要是不签字,大山连抚恤金都拿不到,还要把我们家的房子收回去。大山在井底下干了十年,最后连块尸骨都没找回来。咱们要是签了,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孩子们。可要是不签,娃子以后在县里连学都没得上了,这世道,怎么就没个说理的地方啊。”
王翠花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有掉下来。
“大叔,不能签!绝对不能签!大柱下井前跟我说过,这红沟矿区根本不符合安全标准,是张富贵为了多出煤强行让他们下到深水层的。大柱把排班表藏在了我这里,只要这排班表还在,咱们就能证明那天晚上有十二个兄弟在井底下!要是签了字,他们就会把这事彻底抹平,十二个兄弟的血就白流了!”
她的男人王大柱是红沟矿业的下井班长,昨天下井前,因为觉得矿井瓦斯浓度和水压异常,特意将那天晚上的排班表复印了一份,塞在王翠花的围裙口袋里,叮嘱她一旦出事就去找市里的大官做主。
没想到,那张排班表,成了如今十二户家属唯一的希望,也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扣窗声,发出一声沉闷的沙沙声。
王翠花身体猛地一颤,把儿子往怀里搂得更紧,警惕地看着紧闭的木窗。
“大姐,别出声,我是市委齐书记派来接应你们的。”
窗外传来一个低沉而沉稳的男声,带着一种让人安稳的军人气质。
王翠花听到“齐书记”三个字,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她颤抖着站起身,走到窗边,隔着破损的玻璃看着窗外那个戴着草帽的男人,压低声音问道。
“齐书记?是那个刚来原州的新书记吗?他真的管我们?我们这十二条人命,马市长和张富贵说抹平就抹平了,他一个空降的书记,凭什么管我们。”
宋德胜摘下草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但眼神坚毅的脸,拿出了自己那本旧警官证贴在玻璃上,声音虽低却冷若冰铁。
“我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宋德胜,齐书记为了查明红沟矿难,已经在原州跟马宗明硬碰硬了。今天晚上,市城投公司的假账已被调查组截获,张富贵雇车在老虎口别车暗杀齐书记,但被齐书记避开了。现在省厅特警和武警已经把张富贵的别墅围了,张富贵今晚必倒!但我们要定死马宗明的罪,必须拿到那份最核心的下井排班表,以及你们十二户家属的联名血书。大姐,你男人王大柱藏起的那份排班表,现在在哪里?”
王翠花听到张富贵别墅被围的消息,浑身一震,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看着宋德胜那张严肃的脸,终于选择相信了眼前的警察,颤抖着从内衣的最深处,掏出了一个被塑料袋层层包裹、上面还沾着黑色煤尘与暗红血迹的折叠纸张。
“宋队长,排班表就在这儿。上面有我男人和那天晚上下井的所有十二个兄弟的亲笔签名,还有下井的时间和班次。昨天下午,马宗明派来的那个县安监局的副局长,逼着我们承认男人是在家里突发心脏病死的,我不签,他就让人把我儿子按在水缸里,这帮畜生根本就不是人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撕下来的白床单,上面赫然是用十二个矿工家属咬破手指、密密麻麻按满的鲜红血手印。
“这是我们十二家今晚连夜写的绝命书,只要能把马宗明这帮吸血鬼送进监狱,我们全家哪怕死在这儿也认了。求齐书记为我们做主,还我们男人一个公道!”
宋德胜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排班表和带血的绝命书,贴身藏在自己的防弹衣内侧,神色肃穆地低声叮嘱道。
“大姐,收好你的东西。我待会儿会想办法切断招待所的电源,我的两个刑警兄弟开着套牌的面包车就在后院围墙外等着。凌晨三点半,只要大院的灯一灭,你立刻带着大家从后院杂物堆后面的那个缺口翻出去,我们连夜送你们去市区见齐书记。马宗明的人现在已经疯了,一旦他们发现张富贵被捕,绝对会狗急跳墙来杀人灭口,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冲回市委大院!”
王翠花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儿子抱在怀里,转身回屋通知其他十一家家属做好准备。
宋德胜重新戴上草帽,拎着管钳隐入黑暗之中,向招待所东侧的总配电箱摸去。
雨下得越来越急,狂风吹过平定县城郊的枯树林,发出一阵阵如鬼影般的怒号。
在距离招待所不到两公里的省道旁,几辆没有悬挂牌照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雨幕中,车大灯在黑暗中撕开两道惨白的光柱。
市长马宗明的秘书何小光坐在其中一辆车内,手里紧紧捏着正在震动的电话,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声音颤抖地对身旁的主管保镖说道。
“张富贵那边已经失手了,他在别墅里被特警按了,保险柜里的账本和枪全被抄了。马市长刚刚从市委大楼给我打了私人电话,他现在正在常委楼的书房里等省里的指示。市长说,绝对不能让齐学斌拿到平定县那十二个矿工的任何死伤证据,否则谁也保不住他。立刻通知招待所的人,把王翠花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娘们全部处理掉,连夜装进麻袋扔进红沟废井,一秒钟也不能耽误!”
保镖队长脸色一狠,挂断电话,猛地拉动枪栓,指挥几辆车向招待所大门疾驰而去。
废弃招待所的后院里,宋德胜看着配电箱上的总闸,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意,右手的管钳狠狠地砸向了高压线圈,发出一声刺耳的电弧爆鸣和一团耀眼的火花。
整个招待所瞬间陷入了无底的黑暗之中。
“动手!”
宋德胜在黑暗中怒吼了一声。
王翠花拉着孩子,在几名妇女的搀扶下,拼命地冲向后院那处破损的缺口。
然而,还没等他们翻出围墙,招待所大门外便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和铁门被强行撞开的轰鸣声,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筒光束在雨幕中疯狂地晃动起来。
“王翠花跑了!快!把那几个娘们给我抓回来!张总有交代,抓到一个给十万,放跑了大家一起吃牢饭!”
保镖们狰狞的怒吼声在黑暗中回荡,震耳语聋。
宋德胜从腰间拔出那支尘封已久的制式手枪,在暴雨中冷冷地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黑影,手指死死扣住了扳机。
今晚,这场从平定县通往原州城区的生死狂飙,在无边的黑暗中彻底拉开了序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