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以身驱寒(1/2)
神女折腰,病娇王爷有点疯第九章以身驱寒: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以身驱寒
那句“贴身暗卫”的话音刚落,沈烬那挺拔如松的身躯猛地晃了晃。
他眼底那抹妖冶的殷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
十年枯骨毒的积威,加上强行割取心头血的巨大消耗,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反噬。
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再交代,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主子!”
霍七目眦欲裂,飞扑上前一把接住沈烬倒下的身躯。
入手的瞬间,霍七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沈烬的身体冷得像是一块在极北冰原里冻了百年的寒冰,连呼出的气都带着惨白的白雾。
裴寂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两根手指死死扣住沈烬的脉门,脸色瞬间惨白,厉声嘶吼:“还愣着干什么!回主院!快!”
霍七一把将沈烬背在背上,发疯一般朝着地下兽笼的出口狂奔。
裴寂提着药箱紧紧跟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沈烬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没有人去管楚鸢。
在霍七和裴寂眼里,这个满身狼血和泥泞的妖女,最好就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牢笼里。
但楚鸢没有死,更没有留在原地。
她那双琉璃般空洞的眼眸静静地看着霍七背着沈烬远去的背影,脑子里只有沈烬倒下前说的那句话——“从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贴身暗卫。”
贴身,就是寸步不离。
暗卫,就是保护他。
因为他是能给她解药的血包。
血包不能死,血包若是死了,她体内的万千蛊虫就会再次苏醒,将她啃食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楚鸢抬起那只刚刚拧断过人脖子的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干涸的血污,拖着那具刚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残破身躯,像一道没有声音的幽灵,默默地跟了上去。
摄政王府的主院,是整个晏都除了皇宫之外最奢华、也最森严的地方。
地龙烧得极暖,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雪白波斯绒毯。
名贵的安神香在紫铜兽首香炉里袅袅升起,试图掩盖住那股随着沈烬到来而弥漫开来的浓重血腥味。
霍七将沈烬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
沈烬双目紧闭,眉头死死地蹙着,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黑色。
裴寂连药箱都来不及放下,直接徒手撕开了沈烬胸前那件被血浸透的里衣。
心口处那道刀伤触目惊心,暗红色的血液虽然已经止住,但伤口周围的皮肉却呈现出一种骇人的枯萎状,就像是被抽干了生机的枯木。
“该死!枯骨毒攻心了!”
裴寂咬牙切齿,双手快如闪电,从针袋中抽出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毫不犹豫地扎入沈烬胸前和头部的各大死穴。
每一针落下,沈烬的身体都会无意识地战栗一下,喉咙里溢出极其压抑的闷哼。
霍七站在床边,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指甲掐入掌心,鲜血滴落在雪白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恨不得替主子受这份罪,更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一刀劈了那个妖女。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卧房门外响起。
没有通报,没有请示。
楚鸢就那么直挺挺地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就被狼爪撕成了碎布条,堪堪蔽体。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青紫的淤青与暗红的血痂交织在一起。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还在往下滴着腥臭的狼血。
每走一步,那昂贵的波斯绒毯上就会留下一个刺眼的血色脚印。
她就像是一头刚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野兽,突兀地闯入了这个奢华而精致的名利场,带着一身令人作呕的腥风血雨。
霍七猛地转过头,看到楚鸢的瞬间,压抑在胸腔里的怒火轰然炸裂。
“你还敢跟过来?!”
霍七双目赤红,反手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霍七双目赤红,反手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雪亮的刀锋直指楚鸢的鼻尖,刀气森寒,杀意凛然,“滚出去!这里是王府主院,你这个脏东西也配踏进来半步?!”
楚鸢停下脚步。
刀尖距离她的眼睛只有不到半寸,她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清透却空无一物的眸子越过霍七那张愤怒扭曲的脸,直直地看向躺在床榻上面如死灰的沈烬。
血包的情况很不好。
那个拿着银针的男人正在试图救他,但这个拿着刀的男人却挡在了她和血包之间。
在楚鸢极其简单的认知里,任何试图隔绝她与血包的人,都是威胁她生存的敌人。
“他说了,贴身。”
楚鸢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
“贴你娘的狗屁!”
霍七破口大骂,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个吸干了主子心血还如此理直气壮的怪物。
他手腕一翻,刀锋带起尖锐的呼啸声,直接朝着楚鸢的脖颈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刀,霍七用了十成的功力,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楚鸢的眼神在刀光亮起的瞬间,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冷血动物的死寂。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最本能的杀戮计算。
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锋向前踏出半步。
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她那只纤细苍白的手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扣向了霍七握刀的手腕。
只要被她扣住,她有十成把握在瞬间折断这只手,然后夺刀,割断对方的咽喉。
这是在无生天十年地狱里,用无数次生死搏杀换来的肌肉记忆。
就在楚鸢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霍七手腕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床榻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带着不容忤逆的威压的冷喝。
霍七的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刀锋距离楚鸢的肩膀只剩下一丝缝隙。
楚鸢的手指也悬停在霍七的脉门上方,没有再进寸分。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床榻。
沈烬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凤眸中布满了血丝,眼尾的殷红在苍白的脸色衬托下显得越发妖异。
他连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但那种久居上位者的恐怖压迫感,却死死地笼罩了整个房间。
“主子!”
霍七猛地收刀,单膝重重跪地,“这妖女”
“退下。”
沈烬没有看霍七,他的视线越过重重帷幔,落在了那个满身血污、像只护食恶犬一般死死盯着这边的楚鸢身上。
沈烬的唇角扯出一个极其虚弱,却又带着几分疯狂的弧度。
他知道她为什么跟来。
不是因为感恩,不是因为忠诚,仅仅是因为他身上有她活下去的血。
多么纯粹的利益交换。
多么无情的绝世兵器。
“让她守着。”
沈烬每吐出一个字,胸口都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却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将天下最锋利的刀,用自己的血肉强行拴在床头的扭曲快感。
“可是主子,她”霍七还想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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