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临的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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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踢了踢地上因剧痛而蜷缩的埃德加,转向克利夫,目光锐利:“将军,像他这样毫无底线的老chusheng,你当初为何要选择与他合作?”
克利夫闻,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轻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108,你坐到这个位置就会明白,高层之间的合作,从来不是看对方是圣人还是野兽,而是看彼此手里握着什么筹码。如果你只想听漂亮话,我现在就可以编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给你。”
江临心下冷笑,知道克利夫城府极深,不会轻易泄露核心机密。但他结合之前的信息,已然推测出大概:这位将军所图谋的,无疑是埃德加的研究所能带来的巨大军事利益。
克利夫走到一面破损的墙壁前,按下隐藏机关,一道暗门滑开,露出后面已被破坏的通道。他一边谨慎地持枪前行,一边仿佛自自语,又像是在对江临解释:
“埃德加博士,曾几何时,也是声名显赫的生物机械界面先驱。他痴迷于一个疯狂的理念——创造真正的‘神经机械共生体’。那不是简单的外骨骼或脑控接口,而是让人类的神经系统与机械深度、无缝地融合,突破血肉之躯的极限。”
他踢开挡路的一截断臂,继续道,
“他坚信碳基生命与硅基机械的界限是人为的枷锁,必须打破。这想法很诱人,不是吗?可惜,他太过激进,彻底无视伦理,最终被主流学术界放逐。但我不一样,我看重的是这理念在军事上无可估量的价值。所以,我给了他支持,让他在这地底深处建立了这个‘天堂’,而代价,就是他的一切成果,都必须为我的军事蓝图服务。”
他们来到了核心手术室,这里已是一片狼藉,几名护卫倒在血泊中,克利夫迅速将shouqiang插回腰间,利落地从一具尸体旁捡起一把突击buqiang,检查了一下danyao,随即又将另一把扔给江临。
江临接过沉重的buqiang,触手一片冰冷,他熟练地检查枪械,但随即皱眉问道:“之前的子弹打在那怪物身上几乎无效,这buqiang真的有用吗?”
克利夫正在搜索danyao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苦笑:“老实说,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听着,伙计,一把强有力的热武器握在手里,至少能给你面对恐惧的勇气。跟着我,我会让你知道该怎么最大程度地发挥它的作用。
江临没有去接克利夫递来的buqiang,只是摇摇头,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凝固的、闪烁着不祥光泽的晶蜡碎块。
“你拿着枪警戒就好。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会超出你的理解。”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克利夫皱眉,看着江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刮取地面上碎骨者残留的、如同黑色血痂般的晶蜡物质。随后,江临闭上双眼,双手虚按在半空,仿佛在触摸一幅无形的蓝图,指尖有微弱的光芒开始流转,他额角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巨大的负荷。
突然,他闷哼一声,手中光芒大盛,变得刺眼夺目,将整个昏暗的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光芒散去后,空气中什么都没有出现。江临喘着粗气,脸色有些苍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意识到,仅凭这点残留的晶蜡和脑中的蓝图,远远不足以凭空创造出碎骨者那样的恐怖武器。材料的质与量,都是无法逾越的障碍。
“108!你他妈在搞什么鬼?手里捏了个闪光弹吗?!”克利夫被强光刺得眯起眼,语气带着惊疑和恼怒。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任何不可理喻的行为都足以让人神经紧绷。
江临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我说了,这事会超乎你的想象。”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能力过度消耗带来的眩晕感。
若非情况危急,克利夫觉得自己的枪托可能已经砸到了这家伙脸上——浪费体力做无用功,还差点暴露位置。
计划a失败,两人只得原路退回被厚重晶蜡堵塞的应急通道口。江临掏出那半瓶威士忌,克利夫一把夺过,仰头灌了几大口,火辣的液体稍许驱散了寒意和紧张,随即把酒瓶塞回江临手里,又将自己的金属打火机递了过去。
“省着点用,希望你这疯子这次靠谱点。”
江临接过酒瓶和火机,看着克利夫明明满腹疑虑却依然选择配合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类似“战友”的感触。
“放心吧,将军,这次是物理学的领域,我们能出去。”
他迅速从旁边散落的杂物中扯下一块布料,塞进瓶口浸透酒液,制成一个简易的燃烧瓶。
他点燃布条,奋力将瓶子掷向那坨堵塞通道、如同活体肿瘤般的晶蜡团。
“砰!”
酒瓶炸裂,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粘稠的晶蜡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活物般扭曲、收缩,最终熔出一个可容人通过的缺口。
“走!”
克利夫低喝一声,率先持枪钻过仍在冒烟的通路,警惕地侦查前方。江临则返身,将四肢被废、嘴里塞着袜子的埃德加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拽起,试图将他拖过缺口。院长沉重的身躯和不断的挣扎让江临格外吃力。
已经到达另一侧的克利夫回头看到这情景,低声咒骂了一句,却还是迅速折返回来,架起埃德加的另一条胳膊。
“我真他妈该现在就毙了这老chusheng!”他咬牙切齿地抱怨,几乎承担了大部分重量。
“现在不行,”
江临喘着气,两人合力将埃德加拖过缺口,
“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我总觉得,这把‘钥匙’得留到最后一扇门再用。”
三人终于抵达第二层。这里的黑暗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两人不得不打开强光手电——江临的那一只是从捡到的武器上临时拆下的。光束划破黑暗,照出的景象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骇人。
目光所及,皆是地狱。残肢断臂与不规则的内脏碎块如同被肆意泼洒的颜料,将这片工业坟场粉刷得血腥而抽象。就连那些半机械的奴工也未能幸免,被狂暴的力量撕成了废铁与血肉的混合体。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压迫着每个人的呼吸。
就在这死寂的屠宰场中央,光束的尽头,一个异常高大、背负着巨大链锯的身影背对他们,如同一尊凝固的杀戮雕像,岿然不动。只有那链锯引擎低沉的、仿佛压抑着无穷怒火的嗡鸣声,证明着他是一个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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