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临的选择（2/2）
创世录：我在异世界求生第16章 江临的选择：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就在这死寂的屠宰场中央，光束的尽头，一个异常高大、背负着巨大链锯的身影背对他们，如同一尊凝固的杀戮雕像，岿然不动。只有那链锯引擎低沉的、仿佛压抑着无穷怒火的嗡鸣声，证明着他是一个活物。
江临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这绝非心动，而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最纯粹的恐惧。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正式面对艾利克斯——这个由无数悲剧与痛苦孕育出的复仇化身。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转身逃跑的冲动，尝试着用轻柔的语气开口：“艾利克斯……我们……”
“嗡——！”回应他的，是链锯转速骤然提升的咆哮，充满了警告意味。
身后的克利夫几乎要扣动扳机，低吼道：“108！你他妈的疯了吗！站在这里赌他会不会把我们切成碎片？！快退回来！”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丢下埃德加、拉着江临逃命的准备。
但江临知道，转身逃跑只会死得更快。他把心一横，不但没退，反而拖着像死狗一样呜咽的埃德加院长，又向前艰难地挪动了几步。
同时，他嘴里开始发出一种极其古怪、混合着金属摩擦和电流杂音般的音节，这并非人类语。
令人震惊的是，这怪异的声音竟让艾利克斯庞大的身躯微微震动了一下，链锯的轰鸣声也出现了片刻不易察觉的凝滞。克利夫看得目瞪口呆，以为江临在绝望中疯了。
见到语起效，江临立刻抓住机会，用清晰而充满同情的声音说道：
“艾利克斯！我知道你！我知道你才是受害者！你曾经那么信任这个伪君子，他用力踢了踢脚下的埃德加，把他当作唯一的希望，他却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让你承受了炼狱般的痛苦！”
他顿了顿，让话语渗透进去：“我刚才说的，是你画在墙上的‘语’，对吗？那是机械的悲鸣，是痛苦的频率……我一直都在试图理解你，我比这个chusheng更早注意到了你的特别！”
艾利克斯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愤怒的低吼，但这次，他没有立刻攻击。
江临继续他的“攻心”战术，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共谋般的急切：“我理解你的愤怒！但就在你肃清这里的时候，我看到这个老混蛋竟然想举枪zisha！这太便宜他了，对吧？所以我才打断他的手脚，把他像礼物一样带过来交给你！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身后的家伙也帮了忙，是我们一起把他拖到你面前的！”
他指向艾利克斯那狰狞的机械身躯：“你活下来的唯一意义不就是复仇吗？我们可以帮你！用我的专业知识，或许……或许还能找到让你摆脱部分痛苦，甚至……变得更好的方法！”
江临拖着埃德加，在距离艾利克斯约十米处停下——一个看似安全，实则仍在链锯攻击范围内的距离。他将瘫软的院长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冰冷的地面上。艾利克斯那双熔岩般的瞳孔，死死锁定了地上那个因剧痛和恐惧而不断抽搐的身影。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突然，艾利克斯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他肩上的链锯如同活物般猛然扬起，带着刺耳的轰鸣，化作一片死亡旋风！
“嗤！嗤！嗤！嗤——！”
没有犹豫，没有审问，只有最原始、最彻底的毁灭。链锯的锯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疯狂起落，如同工业缝纫机针头般精准而密集地落在埃德加身上。血肉、骨骼、衣物在瞬间被绞碎、混合、抛洒！仅仅几个呼吸间，一个完整的人体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滩难以辨认的、冒着热气的血肉糜浆，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工厂原有的铁锈味。
埃德加眨眼间就被看成了臊子！
这地狱般的场景让江临的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四肢，他甚至忘记了呼吸，更忘记了逃跑。就在他僵直的瞬间，艾利克斯那燃烧的目光已转向他和克利夫！
“跑！！”
江临用尽最后力气对克利夫嘶吼，自己也想转身逃命，但太迟了。
一道黑影裹挟着恶风袭来，他只觉得后颈遭到一记重击，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最后的画面是艾利克斯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克利夫逃跑的方向追去……
…………
不知过了多久，江临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他发现自己和克利夫背对背地被粗糙的金属缆绳紧紧捆在两把沉重的铁椅上，动弹不得。艾利克斯就站在不远处，他那覆盖着皲裂蜡壳的庞大身躯，如同从地狱熔炉中爬出的巨像，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他脚下，是正在被某种诡异力量缓慢“消化”吸收的残骸。
“你们……两个……”艾利克斯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嗓音，而是混合着金属摩擦与能量过载的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仇恨，“只有一个……可以离开……剩下的……要留下来……陪我……”
说完，他便陷入了沉默，唯有链锯低沉的待机轰鸣在死寂中回荡，那两团熔岩般的目光在江临和克利夫之间来回扫视，如同刽子手在挑选第一个受刑者。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降临。与江临急促的呼吸不同，克利夫将军陷入了一种异常冰冷的、属于职业军人的计算式沉默。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排除着所有不可能选项：两人反抗或争抢求生，都只会激怒怪物导致团灭。而“自己主动留下”这个念头，则被更深层的本能压了下去——他并非贪生怕死，但他肩上的责任太重：整个派系的利益、未完成的军事布局、无数追随者的命运。他是“符号”，他的死亡带来的权力真空和连锁反应，代价远超个体存亡。在他“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世界里，为战略目标牺牲少数人是必要之恶，他早已习惯此种抉择。
然而，瞥见身旁脸色苍白的江临，一丝罕见的、类似“恻隐”的情绪刺痛了他锈蚀的内心，让他想起那些曾葬身沙场的年轻士兵。就在理智与微弱良知交锋的煎熬时刻，江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让他走……我留下来。”
这句话如惊雷在克利夫心中炸开。他猛地一震，心中涌起复杂震撼：这无疑是战略上的最优解，符合生存利益最大化；但更震撼的是，这个他视为“高级工具”的科学家，竟能做出如此纯粹、违背生物本能的牺牲。这种在他充满算计的世界里近乎绝迹的勇气，触动了他作为军人最根本的认同感。他为这个编号“108”的男人，默哀并敬了一个无声的军礼。但他无法开口，任何辞在此刻都是侮辱。他只能沉重闭眼，用沉默维持风度，并准备好背负这条人命继续走下去。
艾利克斯的“目光”聚焦在江临身上。没有预兆，链锯猛然启动，直刺而来！
“噗嗤——！”
锯齿穿透江临的胸膛，鲜血从他口中涌出。剧痛中，他听到克利夫绝望的咆哮“不！108——！！”那声音里不仅有痛惜，更有一种深刻的敬意与哀悼。
江临的身体变轻变冷，思绪飘向黑暗。“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吗……”这是他被永恒寂静吞没前最后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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