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十六州（1/2）

后晋天子从装怂到横扫契丹第170章 十六州：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

毅州派人来了。使者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官，穿着洗得发白的袍子，跪在行营门口，双手捧着印，头都不敢抬。石重贵让人把他扶起来，问他叫什么，他说叫张嗣。石重贵说，毅州刺史还是你来做。张嗣愣住了，然后趴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

应州派人来了。襄州派人来了。蔚州、奉州、弘州、云州、寰州、朔州……一拨一拨的使者，骑着马，从北边赶过来。有的衣服整齐些，有的破破烂烂，有的跪着的时候还在发抖。他们捧着的印，有铜的，有铁的，有木头的，上面刻着契丹字，边角都磨得发亮。

石重贵每天见人，每天收印，每天说同样的话。

“起来吧。继续当你的刺史。好好安抚百姓，等朝廷派人来替换。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那些使者跪在地上，听完这话，有的哭，有的抖，有的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有一个年纪大的，站起来时腿软得站不住，旁边的人扶着才没摔倒。

不到十天，十一个州全降了。

那天傍晚，符彦卿拿着名单，一个一个念给石重贵听。

“毅州、应州、襄州、蔚州、奉州、弘州、云州、寰州、朔州、新州、武州、儒州、妫州、归化州、顺州……”

他念一个，石重贵在地图上点一下。

念完了，符彦卿抬起头。

“陛下，十六州，全了。”

石重贵站在那儿，没说话。

他看着那张地图。那张燕云十六州的地图，他看了无数遍。从易州开始，一路打过来，打了几个月，死了几万人。

现在全画了红圈。

他伸出手，在地图上轻轻划了一下。从幽州划到云州，从云州划到朔州。

那些名字，以前只是名字。

现在是他的了。

符彦卿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石重贵转过身。

“传令下去，燕云十六州免税三年。鼓励百姓开荒，谁开的荒，地就是谁的。”

符彦卿愣了一下。

“免税三年？”

石重贵点点头。

“百姓苦了七年，该让他们缓口气了。”

符彦卿想了想，点头。

“陛下仁厚。”

石重贵又看向那些名单。

“让冯道尽快派官员来。刺史、县令，该换的换，该留的留。还有，派人统计土地、人口。以后收税，按这个来。”

符彦卿一一记下。

石重贵说完，忽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

“十六州，回来了。”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自语。

符彦卿听见了。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

草原上，气氛完全不一样。

萧撷烈回到上京时，整个人瘦了一圈，走路都不稳。他在路上走了十几天，每天都怕有人追上来砍他。

他去见述律平。

述律平坐在榻上，看着他进来，一句话没说。

萧撷烈跪下来，头磕在地上。

“太后，臣……臣有罪。”

他跪在那儿，浑身发抖。他想起自己守了十天，最后被自己人绑了。他想起那些百夫长冲进来时，他还在等援军。

他不是降的。他是被绑的。

可这话他不敢说。

旁边耶律德光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

“有罪？你当然有罪！让你守城，你守了几天？十天后呢？被自己人绑了送给石重贵！”

“有罪？你当然有罪！让你守城，你守了几天？十天后呢？被自己人绑了送给石重贵！”

萧撷烈低着头，不敢说话。

耶律德光越说越气。

“十一个州！十一天！全降了！石重贵那小子一箭没放，白得了十一个州！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萧撷烈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起那些使者，捧着印，一拨一拨往南走。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耶律德光还要骂，耶律李胡忽然开口了。

“大哥，消消气。”

耶律德光转头看着他。

耶律李胡站起来，走到萧撷烈身边。

“萧将军六十多了，打了三十年仗。他守了十天，没降，是被绑了的。这事儿不能全怪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耶律德光，话里话外是另一层意思。

耶律德光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耶律李胡没接话。

耶律牒剌也站出来了。

“大元帅说得对。萧将军尽力了。守了十天，等不到援军，被自己人绑了。换成别人能守几天？”

他顿了顿，看向耶律德光。

“有些仗，打了三天就败了。十一万大军剩下四万。这事儿又该追究谁？”

耶律德光脸涨得通红。

“你！”

耶律牒剌低下头。

“臣只是实话实说。”

帐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