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十六州（2/2）
后晋天子从装怂到横扫契丹第170章 十六州：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萧撷烈跪在那儿，听着这些话，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这些话不是为他说的。
是为那十一万大军说的。是为幽州说的。是为耶律德光说的。
述律平坐在榻上，看着这一幕，一句话没说。
耶律德光站在那里，手攥着刀柄，指节发白。他想起幽州城外的惨败，想起那些死去的兵，想起自己灰溜溜回草原的样子。
他有什么资格追究别人？
他深吸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
“萧撷烈，滚回去养老。”
说完，他掀开帐帘，消失在夜色里。
萧撷烈跪在地上，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耶律李胡。耶律李胡冲他点点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爬起来，退了出去。
走到帐外，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蹲下来捂住脸。
他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
萧撷烈走后，帐里剩下述律平、耶律李胡、耶律牒剌、耶律朔古几个人。
述律平终于开口了。
“李胡，你今天话说多了。”
耶律李胡低下头。
“母后，我只是觉得，萧将军……”
“母后，我只是觉得，萧将军……”
“我知道你想什么。”述律平打断他，“可现在不是时候。”
耶律李胡不说话了。
述律平看向耶律朔古。
“军队的事怎么样了？”
耶律朔古上前一步。
“回太后，六院部正在重建，从各部抽人。腹心部补充了一部分，皮室军也在整编。一年之内能恢复七八成。”
述律平点点头。
“一年。石重贵会给咱们一年吗？”
没人回答。
述律平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草原上一片漆黑。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草的味道。
她站了很久，忽然说。
“传令下去，各部落休养生息，不得生事。谁敢在这时候惹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人低头应了。
述律平转过身，看着耶律李胡。
“你那些小动作收一收。”
耶律李胡脸一白。
“母后，我没有……”
述律平摆摆手。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收起来。”
耶律李胡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述律平又看向耶律牒剌。
“你也一样。”
耶律牒剌点头。
“臣明白。”
述律平挥挥手。
“都下去吧。”
几个人退出去。
帐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忽然叹了口气。
“十六州……没了。”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风吹散了。
接下来的日子，契丹国内暗流涌动。
耶律德光每天见人，今天请这个喝酒，明天请那个吃饭。他笑着说话，许着好处，可每次送走人，脸上的笑就没了。
他一个人在帐里坐着，坐很久。
有时候他会忽然捂住嘴，咳几声。手心偶尔会有血丝。他看着那些血丝，愣一会儿，然后擦干净。
耶律李胡也没闲着。他跑东跑西，见这个见那个，话里话外都是那意思。有人应和，有人躲着，有人两头都不沾。
耶律牒剌跟着他，帮他牵线搭桥。那些中小部落的首领，一个接一个往他府上跑。
耶律朔古夹在中间，两头劝。劝耶律德光别急，劝耶律李胡别闹，劝那些贵族别站队。
可他知道，劝不住。
那天傍晚，他站在营帐外面，看着草原上的落日。
太阳很大，红得像血。
他忽然想起萧撷烈走的时候，蹲在地上捂住脸的样子。
他站了很久，直到太阳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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