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还朝（2/2）

后晋天子从装怂到横扫契丹第195章 还朝：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现在呢？他骑在马上，从幽州回来了。燕云十六州收回来了，契丹人被打跑了，节度使开始一个一个被拆掉。杨光远死了，杜重威死了，刘知远被软禁在军中。那些曾经不把他当回事的人，现在都低头了。

符彦卿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个年轻人，才二十四岁。他跟在后面，马蹄踩在土路上，哒，哒，哒，一下一下，像心跳。

进城时，街道两旁挤满了人。人贴着人，肩膀挨着肩膀，从城门口一直排到街尾，看不见头。商铺门口挂着彩绸，红的黄的蓝的，在风里飘，飘得满街都是颜色。酒楼里有人弹琴唱歌，琴声从楼上飘下来，在人群头顶上转，叮叮咚咚的，和下面的喊声混在一起。有人在楼顶上撒花瓣，红的白的粉的，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士卒的甲胄上，落在战马的鬃毛上，落在地上，被人踩进泥里。

石重贵骑在马上，看着那些人。那些脸，有的年轻，有的老，有的笑着，有的哭着。有人举着旗子，上面写着“欢迎陛下凯旋”，墨迹还没干透，被风吹得卷起来。有人举着香，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响。有人把孩子举过头顶，让孩子看，那孩子骑在父亲肩上，拍着手笑。

他忽然想起幽州城外那些送行的百姓。那些站在路边的人，那些捧着瓦罐的人，那些哭着喊“陛下”的人。他们也是这样的脸。他们也会笑，也会哭，也会把孩子举过头顶。他们站在田埂上，站在风里，站在太阳底下，看着队伍走远。他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朝两边挥了挥。人群更沸腾了。

队伍穿过大街，走过朱雀门，进了皇城。身后，那些欢呼声渐渐远了，像潮水退下去，可还隐隐约约地响着。

石重贵坐在御座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落在地上，一格一格的，像棋盘。他坐在这张椅子上，已经两年了。两年前他刚穿越过来，坐在这张椅子上，心里全是恐惧。他怕被人看出来，怕被人害死，怕这个天下在他手里完蛋。那时候他连大气都不敢出，坐在上面，手扶着扶手，指节发白，后背全是汗。

现在呢？他不怕了。不是不怕，是知道怕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该做的事总得做。他怕了两年，该打的仗还是打了，该死的人还是死了，该收的地方还是收了。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皇城里的树绿了，花开了。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在树枝上跳来跳去。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传令，明日大朝会。六品以上在京官员，都要参加。”

亲兵应了一声，跑了出去。脚步声在殿外渐渐远去。

他一个人站在殿里，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阳光照在柱子上，照在地上，照在御座上。他想起两年前坐在这张椅子上的自己，想起幽州城外那些哭着送行的百姓，想起路边那个抓着他袖子的老人。他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后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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